,炙热的火苗一蹿一跳,照亮男人俊美近妖的容颜。
裴砚勾起唇角,言语里满不在意,还带着丝嘲弄:“当然,倘若杨小公子还能出的去的话,自然是悉听尊便。”
随即,裴砚转身离去,隐入黑暗处。
“回来!给我回来!啊啊!放我出去——”
“大人。”
裴砚接过属下递过来的帕子,仔细擦拭着手,“看紧了,别叫他死了,也别让他太舒服。”
下属意会,进入审讯室,片刻,嚎叫声再次响起。
裴砚正欲沐浴,一道尖细声传来。
“裴大人,皇上念大人今日事务多,特命咱家将这圣旨送到大理寺来。”来者正是目前当今御前红人,大公公王顺。
裴砚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烦躁,随即他垂下眼睫,敛住情绪,行礼,接过。
——
圣旨被狠狠摔在地上。
“哎呦!我的姑奶奶,这可是圣旨!”林老爷见小女儿将圣旨扔出去,吓得惊慌失措,连忙跑出去捡。
“滚!都给我滚出去!捡回来了我也不嫁!”林婉柔气急了,捡着手边能丢的都丢了,不能丢的,但凡出现在她视线之内的,也从下人手中夺了过来,狠狠地扔了出去。
“小姐,小姐,这个不能扔,这是之前隋家二小姐送……”旁边的红袖极力劝阻。
林婉柔本就恼火,一看连个下人都胆敢违抗她更是生气,一下将红袖掀到一旁去,拿起玉簪就是摔。
“凭什么!要嫁爹爹自个嫁去!哪有拿女儿当梯子往上爬的道理!我不干!”林婉柔嘴里满是委屈伤心的语气,但手上的动作却利落惊心得不行。
因着是在她自个的房间,有的都是平时喜爱、珍藏在闺房给里的稀罕物件,看着那些东西一个个的碎了,自己的心里头也是血滴个不停。
但一想到要嫁给姓裴的那个“活阎罗”她又气又恼,还害怕。她活到现在顺风顺水的没吃过什么苦头,也就每月葵水那几天疼点,要是嫁过去,恐怕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她越摔越生气,甚至口不择言,骂到了宫墙里头,就是不敢提大理寺里那人半嘴。
顶撞了当今圣上,最多也就是个死,何况今圣上信佛,多仁慈,就平日不爱出门的林婉柔都知道,皇上最喜劝诫规训,还为此设寺,教犯人们规矩。
至于裴砚,京城内谁人不知,先前一位大理寺卿夫人横死在拜堂前一日,双目被挖,四肢俱断。
这件事在当年可谓惊动四方,皇上下命彻查,最后虽查明与裴砚毫无关系,但在查案的那几个月,十里八乡口口相传,没人会会在意八卦之余的真相,裴砚的名声早已传烂了。
更何况这些年来,大理寺在酷刑审问方面也是毫不手软,“活阎罗”一称号加在他头上,倒也是不冤。
林老爷弓着腰无奈地叹了声气,倘若还有办法谁又愿意把自己的亲骨肉往火堆里推呢?
但上了贼船,实在是步步不由己啊!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当年猪油蒙了心,现如今报应来了。嫁女儿,女儿受罪,可若是不嫁女儿,这个家……不可能会放过的。
唉,就当是她多年锦衣玉食付出的回报吧。
“那大理寺少卿虽然……但爹爹在朝堂上瞧见了,样貌倒还是不错的。”林老爷抱着圣旨,蹲坐在女儿门口干巴巴地劝着。
“嘭!”屋里的东西似乎都被扔没了,林婉柔将自己的鞋子脱下扔了出来。
府内气氛低沉,隔壁院子夫人的哭泣声越听越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