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眼弯弯,明媚可爱,右手牵着的男孩倒是臭着张脸,像是在生谁的闷气。
戚随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又划到下一张照片,那是一张白纸红字的请柬。
他反复读了几遍,然后收起手机,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酒液,接着大手一捏,捏扁了铝制的易拉罐。
附近是酒吧一条街,夜晚正是客流量高的时候,时不时有喝醉的年轻人勾肩搭背,三五成群地从面前走过。
一枚十元硬币滚到跟前,追着它过来的年轻女孩步伐混乱,显然是喝了不少。她摇摇晃晃地捡起地上的硬币,抬头看到坐在路边的戚随,混沌的双眼一亮又很快重新变得浑浊。
“你你……”
她指着戚随你了半天,然后猝不及防地往他身上扑了过去。后者却往旁边一让,女孩顿时就扑在了大街上,擦伤了手臂和脸颊,同时痛呼一声。
“干什么?!”
女孩的朋友看见这一幕,误会了什么。有人把她扶起来,然后一群喝多了的男男女女就围在戚随跟前,大着舌头叫嚣。
他们大概是四男三女,七嘴八舌吵个不停。戚随听得烦,站起身,跟拔地而起了一座高山一样,拨开挡在跟前的人就要离开。
被他拨开的人踉跄几步才站稳,自觉丢了面子,酒精麻痹了大脑,热血一上头,冲上去抓住了戚随的后背衣服。
“操,让你走了吗?!”
这点力道对于戚随来说本可以轻易挣脱,但他没有,反而顿在原地,缓缓转过了身。
他舔了舔尖锐的犬齿,打量了一下那些人。眼神沉郁,又有点兴奋,像是正在期待着什么一样。
跟他照面的人猛打了个寒噤,酒都醒了一半。
那人心里毛毛的,但转念又想到他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一个?就又底气足了些。
“打了人还想走,当我们是空气啊?有妈生没妈养的东西。”
那人只来得及说完这一句话,因为下一秒,一只大手就直冲他面门,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甩了大半圈再往地上一掼。巨大的冲击力摔得他是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只觉得喉骨都要被钳断了。
紧接着,是朝着肚子猛力踹过来的脚,戾气十足,完全奔着把他踹死的力度,将人踹得都往后飞了半米。一下还不够,短短几秒内又追着踹了好几脚。
那人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顿时去了半条命。
剩下的人见状,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于是本该平静下来的凌晨街头,又热闹了起来。
鲜血和汗水,尖叫和唾骂,拳拳到肉的搏斗,仿佛时光回溯到了古罗马角斗场——栅栏打开,走出了一只吃人的猛兽,饥肠辘辘,虎视眈眈,不饮血食肉便不罢休。
此时此刻。
文明失序,动物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