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文夷小时候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只是后来她爸娶了新老婆没多久,就另购置了一套房产,搬进了新家。她也被姥姥接去了外地,从那以后这套房子就空了下来。
邵父原本没打算把宴会地点选在这里,只是在邵文夷的要求下,才临时修改了地点。
时间有点赶,但只要钱到位,这都不是问题。而且房子往日里就有在保养着,布置起来也不算特别麻烦。
专业的宴会设计师带着几十人的团队入场,短短几日内,闲置多年的老宅就焕然一新。
宴会上的布景装饰前前后后拉过来了好几辆卡车,主要是以紫色,黄色,橘橙,裸粉,白色,绿色为主的莫奈花园风格。
布置的花材用了有几百种,总数多达四万朵,全是刚空运过来的进口鲜花,散落在铺了白色桌布的餐桌上,被擦得一尘不染的窗台边,旋转往上的扶梯旁……用强烈的色彩对比打造出层次感,再配合精心设计的水景布置,还原出了一副如同《水中的奥菲利亚》般梦幻的场景。
除此之外,另一个大手笔是在别墅的挑空客厅内,设计师直接运了一棵造型独特的枯树进来。为了这碟醋,还特意砸掉了一大块客厅的墙面。又在树下砌了薄薄的一个水池,在枝桠上缠满银丝,长长地垂落下来,偶尔随风拂过水面。
布景完成,宴会上的菜单在改了十几遍之后终于也确定下来。由三星级米其林餐厅主厨亲自带领团队制作,采用了最新鲜的食材,和最具特色的烹饪方式,融合了本地人的饮食文化,保证让来客宾至如归。
一切准备就绪。
太阳逐渐西沉,缓缓坠落到天边,霞光万道,火烧云铺满了大半天空,焕然一新的邵宅也等来了宾客盈门。
“您好,请出示您的请柬。”穿戴整齐的服务人员正在前边核验请柬。
周却善提前从包里翻出自己的,随着人流走上前。
服务人员核查完毕之后,就侧过身让她在旁边的花篮里选出一枝鲜花。
“今天来参加宴会的都有,每个品种只有一枝,都是独一无二的。”
周却善看过去,最后在那姹紫嫣红的花丛中选了一支黑色郁金香,花型含苞待放,花瓣是十分具有复古感的黑紫色,如丝绸般充满光泽。
“就那个吧。”
“好的。”服务人员微笑着抽出花朵递过来,还很有心地解释了一下它的花语。
黑色郁金香——独特的领袖权力,荣誉的皇冠。
“祝你玩得开心,小姐。”
周却善道谢,接过花入了场。
……
宴会上,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周却善从长桌上拎了一瓶度数不高的起泡酒,又拿了一个杯子,然后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无聊地喝了起来。
每个圈子都有壁垒,融入难度各不相同。而在上流社会,这种壁垒堪比生/殖隔离。
因为是个生面孔,又没有认识的朋友,周却善一晚上都没机会说上一句话。
没有一个人搭理她,但她又能感觉到,那些人对她的好奇。明里暗里地看过来,眸光里带着审视和打量。
她坐下的地方,是两张背靠背的沙发。
在她来之前,已经有两个女生在另一边坐下了,正凑在一起小声地聊着八卦。
“今天来的人真多。”
“是啊,还是邵家有面子,能请来这么多大人物,就为了给邵大小姐庆祝成人礼。”
“邵文喜以往过生日都没有这种排面吧?哼,小老婆生的女儿总归还是比不上名正言顺的那个。”
“也就许少眼瞎,还一个劲儿地围着邵文喜转,把她当宝贝。结果人家根本就是在故意钓着他,拿他当备胎!”
其中一个女生说这句话的时候多少带了点私人感情。
“我可是听说了,前段时间有人看见陆少捧了一束花去接邵文喜下课,两人绝对有情况。”
听到这话,另一个女生惊讶道:“什么?陆少不是和他们大学的某系花正打得火热吗?怎么突然就和邵文喜搅和在一起了?”
“nonono,你的消息太滞后了,系花已经是过去式了,两人早就分手了。”
“什么时候?”
“都一个月前的事儿了吧,你平时不看八卦新闻的吗?早换过好几轮了。陆二少换女人的速度有时比我换衣服的速度都快,长则月抛,短则日抛,最长不会超过一个月的。”
“可他不是很少谈圈内人吗?当初他和韦薇姐的事情闹得那么大……从那以后他要玩就几乎只找圈外的了,要不然不好脱身。这次怎么会看上邵文喜?”
“我也不知道。管他呢,反正按照惯例,肯定也只是玩玩儿而已——刚刚我就看到了,他又撩了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