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衙役一起看向裴元青,裴元青没别处可看,目光飘忽了一瞬,然后四指并拢,举起手对天发誓:“昨天这里真的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尸体!”
方诚一脸无奈:“元青,我知道你不是乱开玩笑的人,或许是你最近没有睡好,有些恍惚了,错把话本子上看到的东西当成了现实?”
裴元青是桐城中为数不多的读书人,还是读得比较好的那种,若不是太穷,他此刻怕是已经在赶考的路上了。
世人对读书人多有敬重,加上裴元青又经常帮乡亲们写信算术,还会帮着教孩子认字启蒙,大家对裴元青的印象都很好。
因为是裴元青,方诚带着两个衙役白跑了一趟倒也没什么怨言。
只是他们也忙,见山上没有尸体,附近也没什么危险,便赶着下山回衙门了。
裴元青一个人留在半山腰上凌乱。
他陷入了深深的怀疑:莫非我真的是话本子看太多,人都看傻了,错把话本中的情节当成了实际发生的事?可是天地良心!他最近看的话本当中根本就没有昨天遇到的事情啊!
裴元青在附近又转了一圈,确定没见到什么尸体,也没闻到什么怪味。眼看着天色不早了,他也只能放下心中的疑惑,先下了山。
走在路上,他还在思考昨日发生的事到底是不是错觉,突然,眼前的一幕让他脚步一顿。
树边好像倒了个人。
因为隔了点距离,裴元青看不清那到底是个什么人,只能隐约看到对方身上的衣服是白色的。
麻布染不出这种颜色,能染出这种颜色的布料,高低也得是缎面料子。
然而,他们这穷乡僻壤的,哪来的能穿得起缎面料子的贵人?
裴元青更怀疑了,他怕不是真的脑子出了问题?
随着越走越近,裴元青看清了那人。
是个男子,身着象牙白色缎面交领袍,袍子上还绣着暗纹,腰间束着一条琥珀色腰带。
那男子瘫靠在树边,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意识。最主要的是,他的眼睛上还蒙了一条白布。
裴元青停下脚步,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人没有消失。
这回不是他看错了,还真有个人!
裴元青快步上前,轻轻推了推那人的肩膀:“喂,你还醒着吗?”
男子朝着裴元青的方向侧了下头,哑着嗓子开口:“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