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反应有点在裴元青的意料之外:“哦是什么意思?”
裴姝:“就哦啊。”
裴元青感觉不对:“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裴姝非常自然地点头:“是啊。”
裴元青愕然:“为什么?”
裴姝忍不住笑了:“就你,鸡都不敢杀,看见个曱甴吓得能窜两米高,还杀人?”
裴元青微笑:“不是,妹妹,你这个发言真的很让人火大。我怎么不能杀人了?兔子急了还有咬人的时候呢!”
裴姝看起来依旧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儿:“行,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杀的人?作案地点在哪儿?作案动机是什么?作案工具又是什么?对方是什么人?具体长什么样子?你是一击致命还是缠斗了几下才杀死的?”
裴元青仿佛第一天认识裴姝:“小姝,你怎么懂这么多?”
裴姝指了指角落里的话本子:“《名捕快柯北》上看的。”
裴元青:“……”
裴元青无奈扶额:“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真的杀人了。”
裴姝的咀嚼渐渐停下,皱起眉头:“真的?”
裴元青抬眼,长长叹了口气:“真的。”
他把今天在山上遇到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告诉了裴姝:“就是这样,那些人全死了,我都没数清到底有几个人。”
裴姝的表情也跟着严肃下来:“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他们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主动要去害他们的。就算他们真是因你而死,你不过也是防卫罢了。”
裴元青还是惴惴不安:“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他们……那么多人都死了。”
裴姝:“你要实在不放心,明日天亮了,去衙门自首吧。若情况真如你所说,官府应当也不会判你杀人。得了官府的判决,你心中应当也会好受些。”
裴元青沉默片刻,点了下头:“好。”
次日清晨,衙门将门打开,裴元青第一个进来报案。
桐城地界不大,位置偏远,是一座边陲小城。因为不富裕,所以几乎很少有外地人会来此,倒是城中有出息的人会往出走。
也正因如此,桐城百姓家家户户都相熟。衙门任职的,除了知县大人是从外地调来,其余的三班衙役、六房书吏都是本地人。
衙门捕快姓方,名叫方诚,今年三十有五。
方诚育有两子一女,裴元青给他家孩子教过识字算术,两家还算熟悉。
见到裴元青来,方诚热情地迎了上去:“元青?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儿吗?是我家婆娘让你来的?”
“不是,方哥,我有事找你。”
方诚看他一脸严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怎么了?你出什么事了?”
裴元青做了个深呼吸:“我杀人了。”
方诚愣了一下:“啊,你……杀人了?”
裴元青:“……”
裴元青抬起手:“等一下,方哥,此话的重点不应当放在‘杀人’上吗?为何你将重心放在了‘我’上?”
方诚挠了挠头:“可是你连杀鸡都不敢,看见个曱甴都要蹿两米高,你……还能杀人?”
裴元青:“……”
裴元青微笑:“为何你们一个两个都不相信我能杀人?我凭什么不能杀人?我怎么就不能杀人了?兔子急了还能咬人呢!”
方诚:“不是,你……谁杀了人不是急着辩解自己人没杀人,怎么到你这儿,别人不相信你杀人,你还急了呢?”
裴元青一想:对哦,我为什么要急着证明自己杀人了?
他扶额:“罢了,总之就是我意外杀了人,尸体就在化桐山上。”
方诚见他不像开玩笑,也跟着严肃起来:“你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裴元青将昨天晚上的奇遇又讲了一遍。
方诚露出了一个十分怪异的表情:“世间还有如此怪事?”
裴元青摊手:“在遇到之前,我也是不相信的。”
方诚:“可照你所说,他们也不是你杀的呀,你不就是抬手挡了一下吗?”
裴元青面上一喜:“你也这么觉得!”
方诚:“前提是你没有隐瞒细节,事实确实如此。”
裴元青下意识举起双手:“自然是不敢。”
方诚点了点头:“行,那我带几个人,去山上看看你所说的尸体。”
桐城与化桐山的距离很近,只需走半日。
裴元青是上午去报的案,等他们来到昨日的案发地点,已是下午了。
然而,等到了半山腰,裴元青指认的案发地,却是让所有人都陷入了茫然。
衙役问:“尸体呢?”
方诚问:“尸体呢?”
裴元青也问:“对啊,尸体呢?”
方诚带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