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深示意仆人给雁回打了一碗汤。
盯着面前的汤,雁回气得脸都绿了。
再这样下去,恐怕有人会掀桌子,元芠马上吩咐下人给所有人都盛一碗汤羹,再有一句没一句的跟雁回闲聊,以分散她的怒气。
无明也消停了下来,反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之,在这里,只要行深向着他,他就可以敞开了造。
用膳毕,众人移步内堂。雁回抢步过来挤到行深旁边,不由分说的拉住行深娇嗔的说:“行深,上次在灵修宫你给我讲的话本还没讲完,我一直惦记着呢。”
行深:“???那不是话本,只是......”
“哎呀,你讲得有趣,我权当是话本了。”
“已讲完了。”说着,行深想要挣脱雁回的拉扯。
此时,无明拉着豆子正目无表情的从俩人身边走过,雁回自然看到了他走路是一瘸一拐的样子,蛮劣性起,抢步到前,高声说:“原来你有腿疾呀,还能不能治好?年纪轻轻就成了废人,啧啧,怪可怜的。要不我让我爹派人给你瞧瞧?”
众人皆是一惊,心想雁回真是被天帝惯坏了,正想调解,却见无明轻蔑的笑了一声,淡淡的说:“呵,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原来是依仗老子啊。”
“你!......能依靠爹娘也是本事,就是比无依无靠的好。”
无明冷笑一声,看着行深,说:“行深,我腿痛。”
行深闻言,跨步上前,二话不说将他横抱起来,先是掂了掂抱紧,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众人看得是目瞪口呆,想笑不能笑,只能憋着。
本来以为数落无明一番,让他难堪,不曾想他竟这般得行深的关爱,雁回那个气啊,她一跺脚,回身就要搬起一个盆景砸,被祈老儿眼疾手快死死按住,咬着牙低声说:“你是公主,你是姑奶奶,你冷静,别跟一个凡人小孩计较。”
雁回不依不挠,刑猎赶紧说:“獜羿,时候不早了,马上送他俩回军营去。”
獜羿和筑繁立马跑了出去,催促两人上马,一同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雁回看着那二人再次同骑一兽,简直就是抱在一起嘛,心里怒极了。她气冲冲的拽住祈老儿,刁蛮的说:“祈老儿,你要给我做主。”
祈老儿一脸苦笑,“姑奶奶,你折煞我了,我能给你做什么主。”
“你别给我装糊涂。”
元芠过来解围,“三公主,行深还小,脾性未定,也没开窍,我看天界那么多围着你转的神官,大都比行深更适合你。”
“我不管,我就要他。”
“神官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呀,我也牵不动无缘的线。”祈老儿头疼的说。
“哼,你祈老儿什么神,我能不知道。你不帮我,我自有办法。”
“你的办法就是找天帝强来,要不得啊,天帝也不能强来。”祈老儿真是欲哭无泪了。
雁回依然气哄哄,说了告辞就往回走,走到外院的时候,看见一个仆人拿着一个竹框子往回走,心生好奇,随便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仆人停下脚步,谦恭的作揖,回答道:“这是二少爷和无明公子的剪影。”
雁回一听,哼了一声,顿了一下,却来了兴致,“他算什么公子......翻起来我看下。”
仆人将竹框放平,只见剪影里的行深和无明栩栩如生、明媚动人。
雁回问:“这是要拿去哪啊?”
仆人说:“刚晾干透,现在送回二少爷房间。”
雁回笑着说:“真是好剪影,你可要照看好。”说着从身上摘下一块方巾盖了上去,说:”二公子要一个月后才回来呢,用帕子盖好不怕有灰尘。去吧。”
仆人不明所以,恭恭敬敬的抱着竹框子回屋去了。
雁回看着仆人走远,终于是心满意足。
行深无明一回到军营,无明只管自己走。
“无明。”行深追了上来,“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无明淡淡的说。
“我不知道。”行深闷闷的说。
无明看了他一眼,心想,别说你不知道为什么,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是生气吧,就是觉得堵,可为什么呢?雁回的出现?行深这样一个人物,喜欢他的人太多了,没有雁回还会有别的人赶着趟的往前送,这确实不能怪行深。那么,该气什么呢?气你一别经年前尘尽忘?气我沦落凡尘无望厮守?既然自己没有了守望的资格,总得有个合适的人来弥补自己的缺失吧......
“无明,你不要生气。”行深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他怅然若失的发愣,说不上的苦恼。
无明轻叹了一声,软声说:“我没事,进去吧。”
行深跟在无明身后,看着他一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