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闭上眼,要回想下昨晚的情景,却只记得吃着吃着,就睡着了,又好像说了很多话做了很多事,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呢,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应该没有丢人吧。啧,酒量怎么这么差呢......
正郁闷着,行深推门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盆热水。他把盆放在木架子上,拧了条布巾走到床边。
“觉得怎样,头痛不?”
无明自知装不了假寐,悻悻的接过温热的布巾,直接敷在脸上,长长叹了一口气,坐起身来,掀开布巾,盯着行深,问:“我昨晚有没有......”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没有......”行深躲开他的视线,接过布巾转身搭去木架子上,然后顺手在桌上倒了一杯热茶端了过来,“你喝了几杯,就睡了。”
“睡了?”好像不对吧。
“嗯,下次喝慢点。”
无明一脸不信的在冥思苦想,行深怕他想起些什么,说:“让宽疏再带我们去竹山跑一圈,回来用过午膳就得回军营去了。”
宽疏成功的吸引了无明的注意力,他麻利的下床,洗漱、穿戴完毕,欢天喜地的跟着行深去了后院。宽疏早已准备妥当。两人一兽像脱笼的兔子,一溜烟跑没了影。
去到山脚下,行深提议让无明来骑,于是两人调换了位置,行深的个子比他要高一点,肩膀要更宽,当行深双手从他身后环过,两人一道握住缰绳时,毫不违和。
行深凑近无明耳边低声说:“不用担心,我护着你。”说着,双腿轻拍一下,宽疏便缓步小跑起来。
渐渐的,无明找到驾驭的感觉,行深松开缰绳,双手环在他的腰上。
“你做得很好。”行深鼓励道。
无明很开心,点点头笑了起来。行深在后边看着他,那张被阳光渡了一层光晕的脸,稚气却坚毅,烂漫而温和,他的咧嘴一笑,比暖阳还更能让人如沐春风。
“日后每个月的休沐,你都跟我回家吧。”
无明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是只点点头,便目不斜视的看向前方。他心里激动,不自觉的就让宽疏加快了速度,无明兴奋的说:“跑得真快!”
行深闻言,心想,要是能让宽疏带着无明飞就好了。他说:“你信任我的话,闭上眼,靠着我。”
无明点点头,照做。
行深接过缰绳,用力一甩,宽疏便如离弦的箭,半跑半飞的向高处奔驰而去。
无明兴奋的大叫了一声,说:“ 我是不是飞起来了?”
行深也开心,说:“你想飞吗?抓紧我,前面有个深沟,我们一起飞过去。”
“我可以睁开眼吗?”
“你若不害怕,就看着。靠紧我。”
无明听话的向后靠紧行深,双手紧紧的抓住行深的手臂。深沟就在不远处,无明无法估测这沟有多宽,只知道寻常马儿绝对跳不过去,他当然不担心宽疏跳不过去,只是这样的体验,对于凡人之身的自己来说,还是兴奋不已的。
“行深,我们飞吧。”
“好!”
话音刚落,宽疏蓄势起跳,行深腾出右手将无明紧紧搂在怀里,左手依然握紧缰绳。随着宽疏凌空飞跃,划出一道漂亮的曲线,无明按耐不住兴奋的大声欢呼起来。
两人一兽稳稳当当的落地,少年的欢呼留在山谷间久久回响。
“无明,你真勇敢。”行深哄孩子似的说。
无明乐不可支:“宽疏才是了不起,这么宽的沟都能跳。”
“竹山这样的沟还有很多。”
“我们今天就跑个遍,飞个痛快,可以吗?”
“我的马儿你做主。”
“好嘞。”
无明接过缰绳,大声说:“宽疏,飞吧。”
得意忘形的两人一兽果真飞跃了竹山所有的宽沟。无明不确定宽疏是不是真的飞了起来,只知道有几次的跃起,他摸到了漂浮在山间的薄云,最让他心神激荡的莫过于这一路一直被行深紧紧的搂在怀里,那熟悉又新鲜的拥抱实在让人贪恋。
疯玩了一上午的两人回到邢家后山时,遇到了久候在此的筑繁。
“舅舅,你怎么在这?”行深问。
“我特意在这等你们呢。”筑繁说。
两人翻身下马。
筑繁上前搭着行深的肩,神神秘秘的说:“是这样的,我呢,想跟你比试一下,让你看看我这段时间修炼的成果。”说着向行深眨巴了下眼睛。
行深一时间未能领会,想要推辞。筑繁直接把人拽过来,说:“也好让无明见识一下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