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明睡得迷糊,好像听到行深叫他,但太乏了,眼皮没睁,他觉得是自己做梦了。
“无明......”
不是做梦!
“行.......”
行深一把捂住他的嘴,轻轻嘘了一声。
“你怎么来了?”无明喜出望外,小心翼翼的从床上坐起来。
“知道你回来了,我来看看你。”
“嗯。”
两个少年傻乐的看着彼此,眼里全是星光。
“这些天,累吗?腿上的伤怎样了?”
“累死我了,所以我今天睡得早,腿伤还好,就是走多了会痛。”
行深伸手去轻轻按揉着,说:“我给你揉揉。”
无明没有推辞,忍着痒,咬着牙,由着行深献殷勤。
行深留意到他绷紧的脸,才知道他怕痒,便收了手:“我不大会揉,但我舅舅会,给我哥揉得可受用了,我这次休沐回去让他教我。”
“嘿嘿,好。”
“......无明,那个,你早点睡,明天见。”
“......嗯,明天见。”
梦里见,行深。
第二天结束训练后,行深在赶去杂役营的路上看到了在一旁等候的无明。
“你今天下工这么早?”
“嗯,三营长让我来找你,他说城里来了个很有名的戏班子,让兄弟们一起去看戏。你想去吗?”无明充满期待的看着行深。
无明知他性子冷,一贯不喜欢热闹,但架不住陆康的热情邀约,二来那个戏确实蛮好看的,好东西还是想跟他同享。
看着无明热切的眼神,行深说:“你去我就去。”
见行深答应,无明难抑激动的说:“前些天我看过一个木偶戏,可好看了,据说今天这个戏只会更精彩。”
“好。”
陆康对于行深的到来甚是开心。一行六人换了常服出发时,无明才发现,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是有品级的军官,他后知后觉的知道陆康摆了一个局。
竹山城的夜总是璀璨而热闹的,华灯初上,行人络绎不绝,各种音声入耳让人不自觉的就会欢快起来。行深与无明并肩走在最后,当差不多走到邢家酒肆的时候,陆康放慢了脚步,特意等上两人。
“邢参战,我在入军营前就知道邢家产业庞大,我爹一直要我寻个机会跟邢家人好好学习学习的。”陆康话说得很是客气。
“竹山城两大商家独大,邢家和陆家,你看,今天全在这了。”同僚附和道。
“不敢当,我家祖上根植于此已有百年,有今日荣光,理应如此,邢家不过短短十来年便有此成就,才是令人钦佩。”陆康一席话把自己和邢家都抬得高高的。
“陆营长谦虚了。”行深淡淡的说。
“我听说邢家粮食产业已遍布全国,陆家主管水陆运输,如果邢、陆两家联合,简直就是扼住卫国主粮命脉了。”同僚继续呼应。
“这都是父辈们去考量的事了,我们这些晚辈只是蹭了长辈的光,你说是吧,邢参战。”陆康说。
行深不语,只轻轻的点了下头。
一行人边聊边说已来到瑶舫楼。掌柜热情的迎了上来:“少爷,小姐也来了,在雅间候着你呢。”
陆康一听,笑着回头跟众人说:“巧了,舍妹刚好也来看戏,不介意的话就一起?”
“哪能介意,陆小姐才貌双绝名动京城,往日难得一见,今日是我们有福气了。”
“陆兄,你说我们呆会是该看戏呢,还是看美人呀?”
行深和无明依然默默的跟在众人后面。
入了雅间,果然看见一妙龄女子已在等候,见有人进来,缓缓起身走了过来。她身姿曼妙,形容姣好,发髻高挽,珠翠簪花错落有致,一身桃色华服拖地,环佩铃响,显得相当的贵气和端庄,却少了少女的灵动。
“妙妙,你怎么来了?”陆康迎向自己的妹妹,然后回头向众人介绍说,“这是舍妹,妙妙。”
众人一一尽了礼数。
妙妙自然而然的就把眼光落在了后来的行深和无明身上,好俊俏的儿郎!一个俊朗,一个脱尘,行深略高无明半头,当她看清楚无明走路一瘸一拐时,眼中的神采便暗淡下来,目光最终粘在行深身上。
“这位必定是邢二公子了吧。”妙妙说。
“妙妙姑娘好眼力,这位正是邢参战。”同僚讨好的说。
行深只微微颔首已示回应。
妙妙轻笑一声,上前一步,对着行深说:“邢二公子,我爹爹与你爹娘、二叔都在隔壁呢,我们一同去请个安吧。”
行深双眼亮了,回头对无明说:“我去去就回。”
无明算是看明白了陆康的葫芦了,自顾自在角落处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