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系修院的人员第一时间赶赴现场救灾,与他们同时到场的还有刑猎和筑繁,他们很快找到了起火的源头,正是消失的晶石洞外不到十丈处,那里赫然出现一个差不多十丈宽的圆形深坑,周遭植被已烧成了灰烬。经过全力抢救核查,所幸此次火灾并未造成其他伤害。
清晨时分,行深一如既往的带独角兽宽疏去了竹山,他们每天早上都要跑上一个时辰再去灵修宫。宽疏的奔跑速度非常快,从山脚跑上山顶也不过一炷香时间。有时候,他们还会隐去身形,翱翔在竹山上空。
那日,一人一兽来到深坑边上时,行深突觉得头疼欲裂,一股莫名的悲怆让他不由自已的停了下来,他捂紧胸口,大口的喘气。宽疏有所察觉,停下回头看时,行深竟已双眼猩红,泪流满面,脸色发白,大有马上就要晕倒的状态。宽疏将带他去灵修宫找刑猎。
“深儿怎么了?”元芠匆匆赶来,只见行深脸色青白,双唇惨灰,眉头紧皱,一副被梦魇的样子。
“没受伤,只是昏过去了。”刑猎皱着眉说。
獜羿正在床边照看,用毛巾轻拭他额角上的汗水,“手一直是冰凉的,捂不热。”
没一会,筑繁领着祈老儿也来了:“浅草仙子看过了吗?”
刑猎点头:“体征无恙。”
“要不先送回天界去休养?”祈老儿说。
刑猎和元芠对视一眼,在天界休养无疑是最好的,但他们另有顾虑。
刑猎说:“等两日看看,如果还是醒不过来,再做打算。”
“我去深儿出事的地方再看看。”獜羿说。
“我跟你一起去。”筑繁说。
盛夏的中午酷热难当。獜羿和筑繁顶着烈日在深坑周边反复巡查了良久,早已是汗流浃背,却一无所获。
“怎么这么巧,又是晶石洞。”獜羿说。
“当初洞口就在这,怎么找不着了呢。”筑繁蹲在坑边望着原洞口所在闷闷的说。
“除了热,你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獜羿一边说,一边用手给两人扇点风。
筑繁很认真的想着,琢磨着,“跟媳妇在一块儿,除了心里热,就是心里美。”
话音刚落,筑繁已被一脚踹进了深坑里,獜羿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深坑里筑繁在哈哈大笑。
“獜羿,我有发现。”忽然,筑繁大声的叫唤。
应该是认真的!獜羿飞身下来时,只见一脸炭黑的筑繁正用一柄短刀在刨土。
看着他的大黑脸,獜羿忍着笑,问:“发现什么了?”
筑繁抓了一把土摊在手掌上,慢慢的拨弄,只见这土在阳光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獜羿疑惑的说:“这是晶石沫?”
筑繁点头,说:“应该是,而且数量很多,全被粉碎了。我看过了,这个深坑里的浮土全混合了晶石碎末,但是你往下刨那些实土,是没有的。也就是说,这些晶石碎沫不是这个地里原有的。”
“也许这里曾经是个小小的晶石洞?毕竟这里离晶石洞很近。”獜羿说。
“我举得不可能,因为没有这么浅的晶石洞,若真这么浅,晶石都细小稀疏,不可能碎出这么大量的晶石沫子。”筑繁分析道。
獜羿闻言,走到其他地方,随便抓起一把土,果然如筑繁所说,浮土混有晶石沫,底下实土没有。为了验证筑繁所言不虚,两人分头往土里深刨,结果刨了很多有一人高的深坑,依然是只有土没有发现晶石簇。他颇为赞赏的说:“筑繁,你可以啊,智商见长了。”
筑繁嘿嘿笑,用胳膊轻轻碰了下獜羿,说:“媳妇调教得好。”
獜羿甚是受用的白了他一眼,掏出巾帕给他擦去脸上的炭灰,“回去再说。”
前脚回到修院,后脚竹书带着一个农夫也来了。
“老爷,这是我们邢家的农务长廖叔,他有情况要跟您说。”竹书说。
廖叔年约四十,头山裹着一条白巾,还引着血斑。
“老爷,最近半个月轮到小的在地里值夜。昨夜大约丑时末,小的起夜,突然天就亮了,我抬头看去,看到南边天上有个像着了火般的水球掉了下来,那动静大得哟,我被直接弹开了,脑袋撞在石头上,晕了过去,直到今天上午被人叫醒才知道昨晚竹山起了大火。”
“着火的水球?”刑猎问。
“可不,我看的清清楚楚,里面像水一样的大球,外面裹着一层火。”廖叔说。
刑猎示意廖叔退下,并吩咐竹书:“如果廖叔所言属实,那么昨夜肯定不止一人看到。你让人到外间去打听下消息,然后速来报我。”
竹书领命就出去了。
“姐夫,我和獜羿也去吧。”筑繁说。
当筑繁和獜羿坐在邢家酒肆的时候,已是入夜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