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芠讲起当日魔帝突袭晶石洞的事情。
当时,獜羿去救筑繁,双双坠崖跌落丹水河。元芠认为只要行深能进入鸿蒙便可无恙,奈何行深逗留半空不肯走,额上的图腾逐渐显化,越来越亮,最后竟然慢慢抽离出来,行深就像被抽筋剔骨一般痛苦不堪,嚎嚎大哭,小手小脚扑腾不止。直到最后真气完全抽离出来,行深哭闹戛然而止,眼神却变得呆滞迷茫,只是还在抽泣,却好像已经忘了为何哭泣。
那缕真气围着行深恋恋不舍的转了几圈,突然四散爆开,两人被一道力量送进了一个黑洞,也就在他们进入黑洞的那一瞬间,元芠好像丢失了些什么东西,忘记了些什么,行深也在一刹那间长成少年模样。
黑洞内,是个无尽的虚空,没有任何声音,只能看到极远处有一个亮点,元芠和行深被牵引而去。两人不知飞了多久,好像只用了一瞬,又像是漫长无边际的久远。接近亮点时,元芠看到了一团星云流动翻涌,是一白一黑两道能量以同一方向旋转相互纠缠、吞噬、重生,碰撞爆发出的光亮让人无法直视,本能的后仰要躲开刺目的炫光,再回过头时发现自己被一直在晶石洞外守候的白虎接了个正着。
元芠看着已经熟睡的行深,说:“回来的路上我才知道已经过去两年多了,但深儿嘶声力竭的哭闹对我而言,不过是昨日之事,每每想起那光景,我仍心悸难安。”
揭谛说:“没有外人的时候,可否让他变成少年之身?”
元芠说:“试过了,他......好像听不懂或者,根本做不到。”
刑猎说:“这些天的观察,除了没有神通,别的倒看不出异常来,就是......跟凡人的孩子无二了,只是要聪慧得多。”
獜羿不以为然的说:“才三岁不到,能显什么神通。”
祁老儿摆摆手说:“不尽然,神官后裔本具足凡人不及的神通之力,深儿当下的状态......确实不对。”
揭谛探着行深的仙骨说:“仙骨也完好,那缕真气,不会是他全部的神力吧?”
筑繁懵了,说:“他不是鸿蒙之子吗?怎可能也就一缕真气的力量?”
揭谛说:“认为他力量惊人,也不过是众人自己先入为主的判断,很可能......他就是降生的地方特别了点而已。”
刑猎说:“只要深儿平安无恙,平庸又何妨。何况他仙骨完好,我们悉心教导必成大器。”
獜羿皱着眉说:“只怕惦记他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祁老儿说:“奇怪不奇怪,魔帝大动干戈,什么也没捞着,竟然就这样歇着了?”
揭谛说:“那就说明,魔帝只是棋子,真正惦记深儿的人,另有其人。”
刑猎说:“这个人就是奸细。”
獜羿说:“这个人不会是想利用深儿的力量操控天界吧。”
揭谛笑着说:“说不准啊,力量与权力,历来般配。”
筑繁说:“那要不要提醒下天帝?”
獜羿说:“多虑了吧,天帝三界之首,又有一众神官相助,我们能想到的,他只能想得更周全。”
元芠说:“炙辛一直没有消息吗?”
揭谛摇头,说:“就连当年魔帝突袭如此阵仗,炙辛都没有消息,这两年更是渺无音信。”
元芠说:“会不会是他的法咒被破解了?”
揭谛说:“能做到这个的,除非那人法力在我之上,目前我所知道的就只有元祖和天帝两人。”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此事无解。
獜羿懒洋洋的说:“魔帝不信任何人,炙辛接触不到机要也正常,既然没头绪,上面又有天界神官在查奸细的事,我们做好我们的便是了。”
揭谛附和道:“对对对,我侄儿说的对。”
祁老儿说:“天帝对深儿的器重真不一般啊,割舍三大要员守护,又是在出了奸细的节骨眼上,要是往常,你们来少一个都让人不放心。”
獜羿说:“深儿的安全当然是重中之重,再说了,天帝也不能凡事都依赖他们,总得让其他神官锻炼锻炼。”
元芠若有所思,低头笑而不语。
刑猎觉察,投去询问的目光,元芠则只是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揭谛拍拍獜羿的肩膀说:“在保护深儿这事上,你有什么想法?”
獜羿说:“没别的,深儿还是由我日夜带着,我有玄灵境域,要是来人抢,也不容易得手。”
筑繁看着獜羿,问:“每晚......吗?......好。”
刑猎笑着说:“白天以你为主,夜里我们轮番守护吧。”
筑繁咧着嘴说:“姐夫真会心疼我们晚辈。”
元芠说:“獜羿刚刚病愈,先好生歇息,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