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獜羿,你怎么起来了?”筑繁看到獜羿来,赶紧将手里的两只大缸轻放到地上,然后跑到獜羿跟前,二话不说先抬手探热,低声问:“现在怎样,还痛不?”
獜羿拨开他的手,低声说:“好多了......别声张,他们只是以为我犯了热症。你们在干嘛?”
筑繁呆了一会,说:“准备酿酒了,走,去看看。”
说完,拎起两只大缸就在前面带路。拐出这个庭中院,就是背靠竹山的后院。以前,这个后院是闲置的,元芠本来想种一坡桃花,不曾想被困在了晶石洞里两年,刑猎试着去栽种,可惜没有那个天赋,全种死了,被揭谛无情的取笑了好久。如今,这里成了这次酿酒的临时工场。元芠、刑猎、揭谛都在,大家挽起了衣袖亲自上阵,晾晒酒坛、淘米、洗花,大家忙得不亦乐乎。不见卫灼、祁老儿和行深。
“热症退了吗?”元芠擦干手,走过来探了探獜羿的额头,“呆会还是要再吃一剂药,稳妥些。”
獜羿点点头,说:“深儿呢?”
揭谛搭话说:“卫灼抱了出去,一会就回来。”
“我能做些什么?”獜羿看着大家那么忙,有点茫然。
刑猎指了指井边的新灶说:“呆会你负责生火。”
獜羿笑笑说:“没问题。”
半个时辰后,该洗洗刷刷的活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足足一石糯米下锅,獜羿念咒,木柴便旺烧起来。
“你们上哪寻到这么大一只锅回来的?”獜羿感慨的问道。
刑猎笑笑说:“对外就说是从一个歇业的酒坊那换来的。”
“实则呢?”獜羿追问。
揭谛神秘的说:“你娘从宇文宫偷出来的。”
元芠无奈的摇摇头,说:“自己回自己宫里偷东西,也没谁了。”
揭谛看着新灶里烧得正旺的火,提醒獜羿说:“獜羿,你控制点你的灵力,火势别太猛,小心把锅烧没了。”
筑繁抢话道:“二叔,你什么眼神,獜羿只需一点灵力把柴火点着就行了,哪需要一直用灵力烧火,你不怕卫灼回来看见露馅。”
揭谛说:“废话,我就是怕这个,所以提醒你俩。”
元芠说:“獜羿办事,你就放心吧。筑繁,你再去弄些干柴回来。”
当筑繁和刑猎每人捧着一大捆干柴、干竹回来的时候,卫灼和行深也回来了。
獜羿迎向卫灼,接过行深。
卫灼不着痕迹的将一个小盒子递给獜羿,低声说:“我十五岁那年因为贪嘴,长了好些个毒疮,御医调试了很多方子,最后是这个方子最管用,你拿去试试。”
毒疮?
獜羿接过小盒子,愣了一会,笑着道谢。
此时竹书让家仆将晚膳搬到了这个临时工场来,大家就围在炉灶边上用膳。因为还有好些活要忙,大家便就是纯粹的用膳,并无什么消遣,不到半个时辰便完事,恰巧大锅里的糯米也煮好了。
竹书快速的收拾了桌椅,将位置重新腾空出来。刑猎和卫灼将糯米饭乘出来,凉在纱布上。另一边,揭谛将酒曲研磨成粉备用,筑繁搬来已干透的大酒坛,獜羿背对着卫灼用灵力吹干桃花的水。
当平铺在桌面上的糯米饭凉透,揭谛细致的将酒曲撒在米饭上,卫灼再均匀的铺上一层厚厚的桃花瓣,刑猎将撒了酒曲和桃花瓣的糯米饭分成小份,细致的装进酒坛里,每坛也就装个一半的样子,足足装了六坛。刑猎每装好一坛,筑繁就用纱布把口封起来。
“不早不迟,来得刚刚好。”祁老儿兴冲冲的来了,也许是一路赶着来的,言语里还带着微喘。
“就等你了。”刑猎说着上前接过祁老儿手上的东西——一卷红绸。
“我让白泽亲手做的,费了些时候。”祁老儿言语里难掩欣喜。
“厉害了,那这事就是板上钉钉了。”揭谛说。
“必须的。”祁老儿自豪的说。
祁老儿走到众人中间,拍了拍筑繁和獜羿,双眼满是欣喜和溢于言表的疼爱。
刑猎将红绸展开,是好些精致的红绳结成的大红双喜。除了卫灼,其他人都能看到这大红双喜流动着灵气。
“他爷爷,要怎么弄?”元芠问。
“把喜字贴在封口处,最后再裹上棉布和泥灰便好。”祁老儿说。
“为何要贴双喜?”獜羿好奇的问。
祁老儿一手牵着筑繁,一手握着獜羿,说:“爷爷曾经游历到一个地方,当地有个颇有意思的习俗,但凡家里有新婚成家的孩儿,父母便为他们新做几坛自酿的酒,寓意吉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