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儿说:“那是一定。”
刑猎说:“我们来竹山前,夫人就爱酿酒,要不我们也酿一些?”
祁老儿拍手道:“就是嘛,不然坐吃山空,总有闹酒荒的一天。”
元芠说:“只要大家帮我备好一应物品,我献丑便是。”
揭谛摆摆手说:“嫂子别谦虚,你酿的酒,你敢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卫灼称赞说:“夫人竟有这般手艺!”
揭谛端起酒杯,跟卫灼说:“这个酒是不是极好?嫂子酿的桃花酒,跟这个一般无二。”
卫灼闻言,心里惊叹,说:“夫人,我可否跟你学酿酒?”
元芠说:“那敢情好啊。”
筑繁来了劲,说:“姐,要不我们明天就开始吧,你尽管吩咐,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獜羿说:“现在这个时节,上哪摘桃花去?”
祁老儿胸有成竹的说:“桃花包在我身上。”
卫灼问道:“祁宫主,当下时节,你真能找来桃花?”
祁老儿顿了一下,说:“......能啊,不过不在卫国,往北走,那里寒冷,桃花正盛呢。”
这么巧?卫灼不免疑惑起来。
说干就干,元芠逐一给大家安排了任务,祁老儿负责摘桃花,刑猎、揭谛、卫灼负责搭建酒窖,筑繁獜羿负责购置酒坛、新米和酵母。随后,大家半真不假的说起一些元芠酿酒的趣事,不知不觉已到了半夜,除了元芠,其他人都醉得或深或浅,各自回房歇息,行深由元芠抱了回去。
卫灼因为藏了心事,竟然有了八分的醉意,他和揭谛相互搀扶着互送回房,最终两人都回了揭谛的房间。
揭谛头重脚轻的倒到床上,卫灼趴在他的床边。
“师尊,夫人真能酿出跟今天一般无二的酒来?”
当然啊,都是他酿的,能不一样吗?
“嗯,嫂子酿酒手艺了得。”
“师尊,你说,不同的人能酿出一样味道的酒来吗?”
要是往常头脑清醒的时候,揭谛必然会察觉到自己的疏忽,奈何现在的他脑子不好使,于是张嘴就说:“多少还是有区别的。”
卫灼同意的点点头,说:“师尊,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喝的酒跟今天这个......我觉得是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区别......”
揭谛打了个激灵,他从床上半坐起来。
卫灼看他反应突然,后面的话都没说完,直愣愣的看着揭谛,说:“怎么了?”
揭谛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往床里边挪了一下,说:“别趴着,上来躺着。”
卫灼只迟疑了一瞬,便听话的躺到揭谛身旁,身上一阵松软,只觉得脑袋更昏沉了。
揭谛开始忽悠道:“若是你梦到过这酒,说明你跟这酒有缘。”
好像是这样......
卫灼又问:“我梦里也说在卫国北边有个地方,常年桃花盛开......我后来问了人,据说那儿前身就叫北国,城主叫做北国公,为了救黎民百姓,将自己的元神出卖给了魔鬼,换得神通平息了天灾......”
揭谛赶紧打岔道:“那你的梦还真灵光,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卫灼说:“嗯,他日有机遇,我也想去寻那个地方。”
揭谛来了兴致,问道:“为何要去寻那个地方?”
卫灼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直言道:“师尊,我那个梦很奇怪,我遇到了一个长得跟你一模一样的姑娘,她说......她说我是他郎君。”
揭谛继续哄他说:“所以你问我有没有同胞姐妹?”
卫灼侧身对着揭谛,说:“嗯,他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揭谛也侧过身来,继续逗卫灼,说:“我没有同胞姐妹,郎君......你说该怎么办吧?”
卫灼不知该如何作答,那个梦一直困扰他,以至于他看着揭谛的时候都会有生出些异样的感觉,是莫名的欢喜,又是莫名的失落。他又盯着揭谛腰间的桃花,“师尊,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揭谛不答反问:“你也收到了桃花,所以你也有喜欢的人,不是吗?祁宫主的这朵桃花,更深的意义在于你的喜欢是两情相悦,而不是单相思。”
卫灼静静的听着,若有所思,又怅然若失。
揭谛拍拍他的肩膀,说:“答案就在你的心里,如果还是想不通,我一直在。”
卫灼看着揭谛的眉眼,心里竟生出一股想要拥抱他的冲动,这冲动里依然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喜。
“师尊,你有没有想过再收几个弟子?”
“没有。”
“要不,你考虑考虑,多个弟子,好传承你的技艺。”
“你不就是我最好的传承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