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筑繁早早的就拽着獜羿回到邢宅,不到亥时便催促着他回房休息,说什么,最近帮着祈老儿做事,劳心劳力,眼睛都布满血丝之类的胡话,还十分殷勤的帮獜羿打了洗澡水,铺好床铺,备好干净的换洗衣物。
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我獜羿怕过谁!
獜羿安然的接受这一切的无事献殷勤,躺床上时,筑繁也挤了上来,只是说了一句“晚安”便闭眼不再吭声了。
呵呵,看来好戏在后头呢。那我配合你演就是了。獜羿也不再吭声,闭上眼假寐。
果然,到了半夜,筑繁悄悄的爬起来,悉悉索索的翻着什么。
獜羿依然不动声色的装睡,竖着耳朵听动静——
筑繁回到床边,轻轻的捏起自己的右手手指,好像给他的手指套着什么?嗯,是给他手指绑了一根细细的绳子。接着,他能感觉到筑繁压低了身体非常近的挨着他,呼吸都扑到他脸上了,有点痒,然后就听到筑繁低声的念叨着:
“吉时已到,佳偶天成!吉时已到,佳偶天成!吉时已到,佳偶天成!”
獜羿死死掐住自己的指腹忍笑,正要憋不住,一个柔软的温温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嘴唇......
这是?
筑繁在亲他!!!
獜羿再也装不下去了,猛的睁开双眼,筑繁像受了惊吓一般弹开了些,旋即想起祈老儿说的话:“自此之后,他就会对你爱慕难舍,千依百顺,心里眼里全是你,非你不可。”
筑繁小心翼翼的探过身子去,睁大双眼看着獜羿,只见獜羿木无表情,以为要大功告成之时,獜羿一记重拳不偏不倚的砸在他的脸上!
獜羿依然不解恨,继续抡拳过来,被筑繁一把抓住,反制了过去,他仗着自己体型比獜羿强壮,生生用蛮力把人压回床上,好像不认识似的瞪着獜羿打量了半晌,疑惑的自言自语:“嘶,不对啊,不应该是这样吧,为什么会揍我......”
獜羿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他。
“獜羿,你没事吧?”筑繁试探着问。
“这话不是该我问你吗?”獜羿反问。
“哦,我没事。”筑繁回答得无比坦诚。
“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獜羿阴沉的说。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筑繁试探的反问。
獜羿深吸一口气,说:“有,你先松开我。”
筑繁利落的松开了獜羿,一脸期待的望着他,满眼都是欣喜。
獜羿捏了捏手腕,甩了甩手,然后将“非你不可”的拳头如暴雨般毫不保留的招呼给筑繁。
“爷爷,你骗我!”筑繁鬼哭狼嚎的惨叫响彻了整个邢宅。
刑猎闻声,从床上笑醒。他起来推开窗户,月色便铺了满屋。他和衣靠坐在窗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对着圆月若有所思。元芠,大家都很好,你和深儿怎样了,你们也要好好的。
过了一会,有人轻轻的敲门。
“是我......你睡了吗?”獜羿说。
刑猎笑眯眯的给他开了门:“本来睡了的。”
“啧......”
“进来说。”
獜羿进了屋,也不坐,只是呆呆的站着。他不是傻子,就算之前不知道筑繁的心思,凭今晚这一出,他全明白了。说不出是喜还是忧,因为他不确定自己对筑繁到底是亲情还是喜欢。他想问问过来人,不然,他不知如何去面对筑繁。
刑猎自然能看透他的踌躇,给他让了座,自己也坐了下来,再拿出一坛子私藏的桃花醉给两人满上,自顾自的说:“元芠的桃花醉,喝一坛少一坛了,我们爷俩喝点。”
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刑猎明知故问:“找我有事?”
獜羿抬眼看了看刑猎,点点头,却把头埋得更深了,他顿觉如坐针毡。
“刚才......” 獜羿的脸唰的就红了,难以启齿啊,都怪那个没皮没脸的臭猪!
刑猎素知獜羿脸皮薄,便不再逗他,再给他把酒满上,慢悠悠的说:“筑繁喜欢你这件事,只有你不知道。你喜欢筑繁这件事,也是只有你不知道。”
獜羿猛的抬头看着刑猎,这两句话,太让他震惊了。
刑猎说:“以前有喜欢的人吗?”
獜羿摇头,“没有。”
“炙辛呢?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
獜羿自嘲般笑了笑说:“我曾经以为那是喜欢,后来发现,可能只是感激。”
“所以说他跟其他人好上了,你不会有任何悲喜。”
“嗯。”
“但如果筑繁跟别人好上了呢?例如,之前那个人鱼姑娘。”
“......”不行!
獜羿木木的看着刑猎,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