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卫灼寝宫

    寒冬腊月,鹅毛大雪不知停歇的下了整整一天,如今已是子时,还没有停下的迹象。殿内,仆从将炭火烧得旺旺的,将一杯刚沏好的茶送到卫灼案前。

    卫灼端起茶杯浅抿了一口,说:“你们下去吧。”

    仆从半弓着身说:“二皇子,时候也不早了,小的先伺候你歇息吧。”

    卫灼放下茶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大雪,自言自语的说:“不知师尊一切可好?”

    卫灼不知,他的师尊此时正隐去身形,一脸阴郁的靠在柱边、形骸懒散的坐在阶前,看着同样愁眉深锁的自己。

    仆从接话说:“邢二爷人中龙凤,必不会让殿下失望的。”

    卫灼轻叹一口气,说:“是啊,怕只怕是我让师尊失望了。”

    仆从宽慰道:“殿下哪里的话,明明是好事成双,不仅有宰辅大人鼎力相助,还成一桩好姻亲,邢二爷替你高兴还来不及。”

    揭谛冷笑一声,低声骂道:“高兴个屁。”

    仆从像是受了冷风,打了一个大喷嚏,“殿下恕罪,小的失仪了。”

    卫灼自是不会跟仆从辩解些什么,摆摆手说:“下去歇息吧,我自己呆一会。”

    仆从施礼后便退下了,开门关门时带进一股寒风,差点灭了殿内摇曳的烛火。

    卫灼又重新回到案前,案上平放着揭谛和筑繁做的竹山地形图,卫灼用红墨做了标注,那是要修建学堂的地方。案角处叠着一垒高高的文书,最上方是祭司给他送来的黄道吉日摘录,婚期是三个月后。

    卫灼看着那大红的婚期日子,烦闷涌上心头,挥手灭了烛火便坐到椅子上发起呆来。

    揭谛捏指施咒,说了一句:“去睡吧。”

    卫灼木讷起身回到榻上,躺下,合眼便沉沉睡去。

    揭谛走过去给他盖好被褥,手指按在卫灼的眉心处,说了句“随我来”便再次隐去了身形。

    卫灼只见眼前一片彩光流转的虚影,有个很像揭帝的人影在林间穿行,他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被地上一横出的树根绊了一脚,一阵眩晕摔落在一间木屋旁,碰倒了一旁的晾衣架,晾晒的衣服洒了一地,自己的头上也被套上了衣服。他正着急忙慌的撕扯着套头的衣服,听得木屋的门打开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接着就是一个女子爽朗的大笑。

    卫灼好不容易才将套在自己头上的衣衫扯开,只见一身穿鹅黄罗裙的女子正在自己面前双手掩面笑得前仰后合。

    卫灼再看被自己抓在手中的衣衫,脸便红了,那是女子的衣裙。他赶紧退开两步,埋下头双手拖着衣裙愧疚的说:“灼无意冒犯,请姑娘恕罪。”

    女子的笑声戛然而止,她走上前来打量着卫灼 ,抽走他手中的衣衫,疑惑的说:“你说什么?”

    卫灼依然低着头,正要说什么,只听女子又说:“你抬起头来。”

    卫灼闻言慢慢抬头,当他看清女子的脸时,瞬间木在原地——这是揭谛的脸,女相的揭谛,少了揭谛的风流不羁,多了几分清丽明媚。

    卫灼惊得不轻,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更不知自己的震惊被女子尽收眼底。

    女子疑惑的看着他,又向他凑近一步,说:“让你打的鱼呢?”

    “鱼......鱼?”卫灼这才发现自己的一身装扮哪里还是二皇子,纯粹就是一个乡野渔夫的打扮,裤脚已经湿了半卷。

    “嗳!”女子轻叹一声,出其不意的抬手刮了一下卫灼的鼻梁,退开半身,绕到卫灼身后,从地上捡起一个竹篓,晃了两下,空的,“我就猜到,指望你,是肯定吃不上鱼的。”然后顺手将竹篓挂到卫灼背上,伸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说:“走吧,我还是想吃鱼。”

    卫灼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

    “我......不会打鱼。”卫灼任由女子拉着他的手带着他走。

    “我知道。”姑娘说。

    “你知道?你知道还让我去。”卫灼说。

    女子几分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不悦的自己朝前走了。

    生气了?为啥生气?卫灼很不解,但貌似一定是自己不知前因惹怒了她,要是往常有女子在他面前耍性子,他才懒得搭理,奈何这女子长了一张揭谛的脸,跟师尊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子冲着他耍脾气......蛮好玩的。

    卫灼追了上去:“是我自己要去的。”卫灼假惺惺的说。

    女子再次停下,扭头看着他,像是要看穿他是不是诚心悔过,小嘴一翘,笑了,又伸手拉住他继续朝前走。

    一路上,两人无话,但女子看上去心情还不错;卫灼是因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言多必失,所以,少说为妙。

    两人绕过半个山丘,终于来到了一个窝在群山之中的湖边,湖水清透无波,蓝天、白云、翠峰倒影入水秀美如画。近在眼前有一竹排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