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就在元芠等人准备出发去晶石洞之时,天帝派人传唤刑猎、揭谛回去有要事商议。
“这么巧。”刑猎莫名的不爽,更多的是担忧,“等我回来你再去吧,魔帝的行踪,我们暂未打探得到,我不放心留下你们。”
元芠无奈的笑道:“如果这么巧就碰上了,只能是注定的劫数,终究是躲不掉的。獜羿和筑繁跟我们前去便是。”
刑猎走向元芠,双手扶住他的肩,说:“元芠,不管你窥探到什么情况,遇到什么事,不要自己善作决定,务必等我回来一起商议。”
元芠点点头。
刑猎转身看向獜羿和筑繁,说:“我把元芠托付给你们,你们保护他和行深的安全的同时,一定要制止他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獜羿眯着眼看打量着元芠,戏虐的说:“看来,你有过不良前科呀。”
元芠尴尬的扶额,笑道:“你快去快回,我答应你便是。”
刑猎也不管旁人,直接凑过去就亲了他一口,留下烧红了脸的元芠,与揭谛飘然而去。
元芠一脸尴尬的看着两个小辈,獜羿笑得意味深长,筑繁就只是傻乐,他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但又能说些什么呢?他是真拿刑猎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獜羿是第一次进入这个晶石洞,瞬间被这里充沛的灵气所折服,也就不难理解,筑繁这样一只笨猪也能修成人形,确实选择比努力重要。他四处打量了一番,就把关注点放在了中间的青玉长案上。长案四脚为腰身般粗的通透晶石,案头一边高如海浪上卷,一边如瀑布下冲,案面光滑如镜,寒光内敛,却并不平整,有轻微的波形起伏,周边棱角如刃,长有丈余,宽有半丈,厚一掌,厚重却不失灵动,在晶石洞的幽光里宛如一条长尾鱼在深海里潜游。走近透过厚壁往里看,可见似有似无的图腾或文字阴刻,但从案面上直接往下看却什么都瞧不见。獜羿蹲下去查看触摸案底,也未察异样,再循着四根晶石案脚逐一检查,毫无发现。
是谁将长案置于洞内的?这般造型有何深意?这案上是本来就空无一物还是被顺走了?他能感受到这四周晶石墙强大的能量......这么强大的能量包围的,就不可能只是一张普通的长案。反倒像是在孕育什么?而孕育的对象应该就是在青玉长案上或者青玉长案里面,或者,青玉长案本身?也许,这青玉长案根本就不是他们所看到的东西,这只是个假象?
獜羿把自己的疑惑一一讲予元芠听。元芠点点头说:“嗯,你所说的这些也是我一直疑惑未解的,我就是想趁此次闭关,参悟一番。”然后转身问筑繁:“憨憨,你在这个洞里有千年时间,有没有什么让你觉得特别的地方?”
憨憨挠挠头,笑着说:“我不知道什么是特别,我有时候能听到有人跟我说话,有时候觉得自己只是打了个盹,醒来却发现四季都变了,再打个盹,数百年就过去了。”
“憨憨说的这些都算。那么,你是怎么判断出四季变化了呢?”元芠继续问。
“我在那里看到的呀。”筑繁抬手指向一根如车盖般粗的晶石柱,位于长案的北面,通体清透如镜,散发着微不可见的荧蓝光泽,透过晶面,果然能看到外面的世界。顺着晶石柱往上看,才发现这个洞竟然非常高,好像是没有顶似的。
獜羿飞身去探,却被一道结界挡住了。
“是不是很像鸿蒙之门?”獜羿问道。
元芠点点头说:“如果这跟鸿蒙之门有关联,那么深儿应该能进去。”他把行深放在长案上,柔声说:“深儿,你替娘去探探这个结界,但你不要走得太远。”
行深开始缓缓向上飞,在接触到结界处时,他的襁褓自动解开,肉肉的身子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去了。随着行深的进入,结界内瞬间被幽蓝的光照亮,依稀能看到周遭的情景:向上之处根本无顶,四周无墙,那是一片虚空。行深越飞越高,完全没有停下来或者拐弯的迹象,更神奇的是,行深竟然在虚空中逐渐长大,在众人还能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长成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孩童。这个刚长开的孩童不再缓缓飞升,而是开始向更高的虚空奔跑起来。
“深儿,你要去哪?”獜羿急了,大声叫道,然而,声音只在洞中不断的回响,根本不能传到结界外,他紧张的抓着元芠说:“怎么办?”
元芠摇摇头,说:“等。”当下除了等,啥也做不了。
行深一直跑一直跑,越跑越高,越跑越长大,当他长成一个约莫十六岁少年时,终于冲破了结界,进入了另一片虚空里,只是这片虚空不再黑暗,而是白茫茫的一片,远远的,他看见一张与晶石洞一般无二的青玉长案,只是这个长案周身布满了清晰的咒文,长案上空悬浮着一颗圆月般大小、周身荧蓝的光球。
“行深,你来了。”虚空中有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无明,我来了。”行深微笑着说。
“我等了你很久,还以为你把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