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二天日上三杆时,獜羿半梦半醒,只觉浑身酸麻,动弹不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入眼的竟然是一个裸露着的宽厚的胸膛!

    他一个激灵,用力将筑繁推下了床。

    跌落床的筑繁依然迷糊不清,只是扭了下摔痛的地方,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獜羿不可置信的盯着筑繁,“筑繁为什么会睡在自己的床上?”猛然一回头,行深不知去向。

    “深儿呢?!”

    獜羿掀开被子找,没有!

    扔了枕头找,没有!

    探身到床底下找,没有!

    跳下床拽起筑繁翻找,还是没有!

    獜羿一把拽起筑繁,呼呼的两巴掌扇了过去。

    筑繁迷糊的睁开眼。

    “我弟呢?!”獜羿惊慌的问。

    “唔......啊......嘶......好痛......”筑繁一会摸摸印着两个铁砂掌的脸,一会揉揉摔疼了的屁股,还是没清醒过来。

    獜羿一把推开他,咬牙切齿的说:“筑繁,你死定了。”鞋都顾不上穿,慌里慌张的往外跑。

    跑到元芠房外,重重的边敲门边喊:“爹,娘,深儿不见了。”

    没敲两下,房门打开,刑猎抱着行深站在门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行深看到獜羿,便张开双手探过身子要抱抱。

    獜羿悬着的心落了地,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赶紧把人接了过来抱紧。

    元芠笑着走了过来,将行深昨天抓福的珠子穿了红绳,戴到他的小手上:“吓着你了吧,先去梳洗,待会再来接他。”说着接过行深。

    筑繁也急急忙忙的跟了上来,还没走到跟前,就被獜羿一拳挡住了去路,接着两人就在院子里打了起来——严格来说,是獜羿追着筑繁打。

    筑繁本就打不过獜羿,再者他也是突然反应过来行深不见了,着急忙慌的赶着来,还没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已吃了一拳,眼冒金星,脑袋就更昏沉了,鬼哭狼嚎、连滚带爬满院子的叫喊。

    揭谛听到这等动静,打开门,正好看见獜羿把筑繁双手锁住按在地上。

    筑繁脸贴在地上,歪着嘴巴说:“獜羿,你干嘛打我呀?”

    獜羿恶狠狠的说:“说,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筑繁觉得很委屈:“我不知道啊,我喝多了,再说了,我睡你床上怎么了嘛?”

    ......是啊,怎么了嘛?有什么不妥吗?

    好像没有。獜羿语塞。

    “我姐和姐夫不都是天天一起睡。”

    元芠脸上火烧,赶紧用手捂住行深的耳朵,嘴里喃喃道:“罪过,罪过,非礼勿听,非礼勿听。”刑猎饶有兴致的坏笑着。

    揭谛看热闹不嫌事大,“言之有理。”

    獜羿又羞又怒,一拳就招呼到他背上,“这能一样吗?他俩是他俩,我跟你啥也不是。”

    “你又不是姑娘。”筑繁思路异常的清晰。

    是啊,两个爷们喝多了清清白白的一张床上睡了一晚而已,激动啥?

    “.......你知不知道差点把深儿弄丢了?”獜羿又是一拳。

    “深儿不是没丢嘛?”筑繁争辩道。

    谁说这只猪是开慧不久的!都把他怼到无言以对了!

    放弃挣扎!獜羿松开筑繁,气呼呼的走了。

    筑繁坐起来,龇牙咧嘴的揉着浑身的酸痛:“獜羿,你还没说干嘛打我呀?獜羿......问你话呢!”说着就追了过去。

    就在此时,竹书来报:“二叔,二皇子来了。”

    “哟,我的徒儿来请安了哈。”揭谛心情舒畅,走到元芠旁边,轻轻的捏了下行深的小脸,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深儿,你说是不是呀?”

    刑猎冷笑一声,说:“可不是嘛,现在就只能欺负欺负不谙世事的二皇子,北辰愿不愿意进这个门,谁知道呢?”

    揭谛白了刑猎一眼,说:“你就不能盼着点我好?”

    元芠赶紧道:“必须盼着你好,这一家子吃穿用度、里外迎合可全都靠你,反正你这位大哥是指望不上的。”

    揭谛从文元手上接过行深,边往外走边说:“深儿,你瞧你娘这见风使舵的本事,真真是趋吉避害,一点不含糊。”

    刑猎笑道:“总之这顶高帽你就好好戴稳了便是,谁让你是堂堂卫国二皇子师尊、又有通天的本事呢,就这能安家兴业的便利,必须得用到实处。”

    揭谛握着行深的小手笑嘻嘻的说:“你们终究还是得感谢北辰,若不然,我才懒得抛头露面。”

    元芠说:“二叔所言在理,我与你大哥自当不遗余力的在二皇子面前给你抬举上去。”

    揭谛自是满意的点头。

    几人火热调侃一路来到前堂,卫灼早已端正立于堂中,见揭谛三人来了,恭敬施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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