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家主和主母,刑猎和元芠一早就被竹书按在正堂接待宾客,刑猎是我行我素,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切,元芠则是手口不停的与宾客迎来送往,累得只想趴下。
刚送走一波客人,刑猎低声问道:“夫人,可是累了?”
“你说呢?我笑得嘴巴都僵了。”
“你回房歇息,我在这里看着。”
“算了吧,就你这副收账的脸,乡亲们还以为自己走错门了。”
刑猎啧了一声,只轻声说道:“夫人,我所有的好脸独独给了你,这也有错?”
“去,没个正经。”
“元芠,我说认真的,你回房歇息片刻,你若执意不走,我可就强来了。”说着就要起身往元芠身上靠过来。
元芠瞪他一眼,假装上前去迎接新来的一波客人,错身躲了过去。
刑猎无法只得唤来揭谛,终是把元芠换下来。
房门一关,元芠就瘫坐到太师椅上,抬肘托腮,眼神空洞。
刑猎先是给他倒一杯热茶,然后给他揉肩按腿,伺候得好不仔细。
“你睡会,吉时到的时候,我唤醒你。”说着将元芠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元芠心里惦记着事,挣扎着要起来,被刑猎直接按住,说:“外面有揭谛和竹书应酬宾客,獜羿和筑繁陪着深儿,大家都稳妥着呢。你本就身子弱,女相的你更弱,不是非你不可的时候,你得疼着点自己。”抚着元芠的脸。
元芠的情况,刑猎自是最清楚的,变成女相是靠自身的灵力在维持,忙乎这半天确实消耗得够呛,原来只是动动嘴皮子胡说海说,比琢磨正事还要累。他便没有逞强了,说:“我缓一会,你千万要记得唤我起来。”
元芠自觉打了个盹醒来时,已是午后。他匆匆走出房间,顺着挂满红灯笼的长廊走向正堂时,经过獜羿的房间,只见他和筑繁正在推塞着什么。
“你收下嘛,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筑繁说。
“我又不是姑娘,不戴这些个东西,你留着送你相好的。”獜羿毫不领情。
“这可不是寻常晶石坠子,是我在晶石洞里剥离出来的。你看,里面还有个神秘的图案,可稀奇了。再说了,我没有相好的,我只想送给你。”筑繁坚持不懈的劝着。
“你们干嘛呢?”元芠抬步走了进去。
“姐,我就想送个晶石坠子给獜羿,他不肯收。”筑繁委屈的说。
元芠看着獜羿哭笑不得的脸,暗中好笑,对筑繁说:“给我看看。”
筑繁将坠子递给元芠,说:“晶石洞里小晶石不计其数,但这个最特别。我就把他剥离出来做成了坠子。”
元芠翻看着这个坠子,果然从某个角度能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荧蓝色的图案,像是一个字符,却从没见过,是挺有意思的。他举着坠子,对獜羿说:“确实是个精致的稀罕物,筑繁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
獜羿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坠子,筑繁才开心的笑了起来。
竹书这会来报,卫灼来了,元芠抱起行深,三人往外走去。正堂内已是黑压压挤了一屋子的人,或坐或站,三三两两有说有笑,因卫灼来了,其他宾客都主动的退让到一旁。
竹书带着仆人搬来了一张大方桌立于堂中央,再按照民间的习俗摆满了花花绿绿的孩儿小玩意,獜羿和筑繁先走过去好奇的查看了一番,文房四宝、琴棋书画、刀枪剑戟、胭脂水粉、珠銮玉佩,竟然还有色香俱全的糕点糖果,算得上是各行各业应有尽有了。
众人正议论得起劲,作为司仪的竹书走到堂中,大声说:“今日乃天赐吉日,当下吉时已到,邢家上下为公子邢深向神明祈福,纳福消灾,平安健康。下面,请小公子上桌抓福。”
说罢,元芠扶着行深坐在桌上,“深儿,去吧,抓一个你喜欢的。”
行深拍拍小手,蹬蹬小腿,探出身子,嘴巴咿咿呀呀的叫着,小手像小鸭子拨水一般开始扒拉着跟前的小玩意,原本摆放整齐的东西被扒拉成堆,或掉落在地,看得众人是哈哈大笑,好不逗趣。本来这般大小的小儿抓福就只是图个好寓意,也没想着他们真能抓住什么,把东西尽数拨到地上才是常态,正当众人当热闹看的时候,却见行深一挺身子往前,小手探进一堆小玩意里执着的掏,嘴里奶声奶气的“啊”了一声,咧着嘴举起握拳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