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就好,日后也可以常来。”元芠转身对獜羿说:“羿儿,陪着你舅舅,我怕他兴奋起来跟我们走散了。”
筑繁一听有獜羿作陪,更高兴了,拉起獜羿就往前面一个围满了人的小戏台跑:“我们去那看看。”
这是一个正在演皮影戏的小摊,讲的竟然是元芠飞升的故事。
“夫人,这演的很是传神嘛。”刑猎满意的说,不知是对艺人的赞赏,还是对戏文的认可。
“确实不错。”元芠附和道。
刑猎掏出一串钱银递给摊主,摊主一看这么多钱,甚是惊喜,从箱子里翻出艳丽的小年兽,说:“这个是我新做的年兽,特意点了朱砂和松石,所以最精美,送予小公子耍吧。”
刑猎却说:“他还小,不懂,你将那个小元芠送我吧,我喜欢元芠。”
揭谛、獜羿不约而同的翻了个白眼。
刑猎也不在乎,单手抱着行深,空出另一只手接过小皮人,在行深面前晃了晃,说:“深儿,你看这是谁?”
行深伸手去抓小皮人,抓了几遍抓不到,赌气似的把自己的小手送进嘴里啃了起来。
元芠掏出帕子擦干净行深满是口水的手指,然后夺过刑猎手里的小皮人儿塞给行深:“深儿,给。”盯着刑猎说:“跟婴孩抢玩具,真是出息。”
刑猎不以为然的说:“我抢的是玩具吗?”
筑繁又被一个剪纸小摊吸引。只见摊前坐着一位年轻的父亲,怀里坐着个七八岁样子的小男孩,店家正左手捏纸右手握剪,照着这父子俩的样子在剪。咔擦咔擦,小半炷香的光景就剪好了,竟然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好巧的手艺。
獜羿越看越兴奋,由衷的赞叹道:“大娘,你真厉害。”
摊主自豪的说:“那是当然,这竹山城没人不知道我剪影徐娘子的。小哥哥,要不要给你剪一个?”
獜羿说:“大娘,可以剪个全家福吗?”
徐娘子随着他的话,抬头看见了这神仙一家,都长得太俊了,顿时张大了嘴巴,有点口吃的说:“可......可以,就是费点时辰。哎呀,你们长得真......真俊啊!”
獜羿一听说可以,开心的回头看向众人,殷切的问:“爹,娘,二叔,舅舅,我们剪个全家福吧。”
这是獜羿第一次开口叫爹娘,就算是冷面冷心的刑猎,都被触动了。他抬手像个慈爱老父亲一般摸了摸獜羿的头,说:“好!”然后转身对着元芠和揭谛说:“来,咱们剪个全家福。”
众人上前,围坐在小摊前。徐娘子裁出一张两尺见长的红纸,把众人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番,正要下剪,忽然听到有人叫了一声:
“邢老爷、夫人,你们怎么在这?”
这不是卫灼又是谁!
一听这声音,有人就兴奋了。
揭谛一个跨步迎了上去:“真巧!你怎么也在这?”
“卫将军在鸿风楼设宴,我去赴宴。”卫灼走在前面,几个侍卫牵着马跟在其后。
“我们正要做剪影呢,你着急过去吗?”揭谛说。
“不着急,所以我才下马走着去。”卫灼说。
“卫公子,既然不着急过去,要不一起吧,羿儿说要剪个全家福。”刑猎热情的邀请道。
“全家福......我不合适吧?”卫灼说。
“合适,合适,卫公子,自你要拜二弟为师,我们就把你当家人了。”元芠说。
揭谛一把拉住卫灼的手臂,殷切的说道:“来吧。”
“好。”
剪纸小摊瞬间就被行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无他,天底下最俊美的人全都在这了,得看个够本。只见这一家子人人面容俊美,气质非凡,或清秀脱俗,或凌厉朗逸,眉目含情,唇齿浅笑,无尽风流。他们安安静静的等着,彼此间低声谈笑,任由时光流逝,就像在观赏一出皮影戏,悠然自得,岁月静好。
当徐娘子把那张恢弘的全家福剪影呈现在众人面前时,真真的是连神仙都赞叹此等技艺是巧夺天工。獜羿万分珍重的把剪影收起来,对徐娘子谢了又谢。
刑猎又是一叠钱银来答谢摊主。
离开剪影小摊,卫灼启程去鸿风楼赴宴,邢家人则上了一只小花船。水波轻摇,凉风拂面,丝竹入耳,刑猎抱着行深与元芠坐在船头,獜羿和筑繁在船家的教导下折了很多荷花灯船。揭谛把船划到河中央,再帮着把荷花灯一一点亮,筑繁趴在船边,依次接过灯船放到了河里。
船家说这样可以许愿,虽然自己身边就好几位神仙,但入乡随俗,该许的愿还是得许的,獜羿这么想,于是他双手合十,虔诚的默念:
“年年岁岁,齐齐整整,团团圆圆。”
筑繁一脸憨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