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之前的嘈杂。
陈翡按捺不住好奇的心用手肘碰了碰裴泽,惊讶又带着点八卦问道:“刚最后你俩低头聊啥呢?”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在我印象中......我还是.....一、二......五?对,第五次看到小玥笑得那么开心。你跟她说了什么?”
裴泽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当自己压低声音,清晰地吐出 ‘Lykos’ 这个名字后,邱玥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出乎意料的是少女并没有慌乱反而在极短的沉默后,微微抬起了头。
厚重的刘海下,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此刻却黑得发亮,像浸了水的黑曜石,直直地看向他,“你好......Selene?”
果然,是她。
“如假包换。”少年哼笑一声,坦然承认。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少女这与线上截然不同的怯懦形象上,低声自言自语般感慨了一句:“你这反差......还真有点大。”
随后,少年垂眸对少女道:“是一场愉快的棋局,申请表给我一张吧,不是缺人才吗?”
“非、非常感谢裴泽同学的......支持!”她递出表格,说话再次结巴。
远处的陈翡催促着少年快点跟来,裴泽对邱玥说道下次再见后转身离开。
“‘门槛费’......太贵了。”
这时,邱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重复了裴泽之前的玩笑话。随后少女顿了顿,声音轻快些许,“下次......一杯奶茶就好。”
裴泽脚步未停也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随意地抬手挥了挥,表示听到了。
但是裴泽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陈翡的打算。
少年随口答复:“没说什么,感谢我出资而已。”
“没劲,还以为有啥好玩的事儿。”
陈翡带着些许狐疑瞅着他侧脸,悻悻地咂咂嘴:“还以为你俩有什么情况呢,不是说棋逢对手知己难遇吗?”
“......”
“一天天只知道玩。”裴泽没好气地赏了对方一个白眼。
“没办法,游戏人间是我的天性。”少年佯装出一副无辜又欠揍的模样,眼底却别有深意。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投在掉落零星落叶的林荫大道上。
远处一个挺拔的身影背对着落日,余晖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模糊的金边。风过林梢,带来傍晚微风和树叶细微的沙沙声。
玩手机的少年似有所感抬起头,朝走来的裴泽和贺铭扬了扬下巴。
“如何?怎么样?”
“填个表的事。”
“我和阿泽跑沙棋部去了。”陈翡话题跳脱,“诶,我有点饿了要不我们把克里斯叫上去吃宵夜吧?”
“他会出来吗?”裴泽有些拿不定主意。
“骗他说有正事就行。”陈翡满不在乎地摆手,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就说我们有急事要商量,那家伙有些时候还是很好骗的。”
裴泽忍不住笑出声:“最后遭殃的不还是你?”
“那这次就让贺铭来打这个电话。”
......
长长的影子在身前交织、重合。他们正站在一个故事的节点上,眼前是即将到来的未知篇章。
接下来的这几天,一切都照常进行,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不用操心狩猎游戏,不用提心吊胆,他们就像最普通的大学生,淹没在校园日常的洪流里。
早晨踩着点冲进教室,趁着教授转身写板书的空隙溜进教室的最后一排,在间隙间飞快地咬口面包。午后瘫在图书馆靠窗的沙发里,书本摊在膝头,暖洋洋的日光一照,睡意比知识来得更汹涌。傍晚则混在嘈杂的操场上,为某个精彩进球或是离谱失误大呼小叫。
陈翡依旧是最坐不住的那个,课上到一半就忍不住在桌子底下戳戳旁边的贺铭,传递写满无聊和什么时候下课的小纸条,烦不胜烦的贺铭只能无能狂怒。裴泽相对沉稳但偶尔也会在教授讲到某个冷幽默时,加入众人的玩笑之中。克里斯还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无论何时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虽常被陈翡调侃,但最后吃瘪的只有陈翡。
又是一个早八。
“这里!这里!”陈翡邀手,几人依次落座在教室中后排。
阳光透过窗户,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明天就要开始排练剧本了吧?”裴泽摊开课本随后问道。
“对。”陈翡打个哈欠,直接趴在桌子上准备浅眠一会儿,“到时候有的忙了。”
“群里的通知看了吗?下午一点半不是要去会议室?”
“哪个群?”陈翡疑惑,拿出手机准备查看消息。
“班级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