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同学,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裴泽,坐这。”
“裴泽......”
“汪——汪——”手机发出犬吠声,这是裴泽的起床铃声。
裴泽翻身,眼睛半睁半闭,伸手在床头柜摸索,终于找到那发出噪音的手机,他抬手摁掉。
世界终于清净。
他缓缓坐起,捂着脑袋,没睡醒更没睡好。在铃声响起那段时间,他还做了个噩梦,梦里那群癫公邀请他坐同桌。
同桌......对哦,今天是新生报道的日子。不行,他得早点去找个安全区坐下。现在几点了?裴泽揉搓着眼,再次去拿柜头放着的手机。
他记得是九点报道,要是时间还早,他可以吃个早餐。裴泽这样想。
然后手机亮屏一看时间——08:49。
“......”
他家离学校十公里,现在是早上上班拥挤时间段。嗯,地球毁灭吧。
说好要低调,开学报道就迟到,这算怎么个事。迟到是小事,班上有个完美主义癫公,自己估计会引起他短暂的注意......
裴泽开始思索坐直升机飞过去的可能性。算了,没申请航线行不通。
认命吧,裴泽。
开学第一天你就得迟到。不过迟到已成定局,他反而不慌了。裴泽优哉游哉洗漱完,换上校服。现在是初秋,一件衬衫足矣。少年拿起领带系了个温莎结,打开木盒拿出里面放着的铭牌。
裴泽,今天开始努力,目标是当条咸鱼,生存革命万岁!
出门,抬头看眼挂壁上的钟,分针指向59。
裴泽钻进车中,动身前往校园。
“哼~哼~”栗色头发的少年走在林荫大道上哼着歌,心情很是不错。
“闻绥。”身后有人轻声唤道。
少年转身,笑得更欢:“宋眠。”
德林斯维加斯虽然属于贵族大学,但是它从小学起就有附中。只有像裴泽那样出国留学不在国内,再加上家里主要产业也不在国内的,才和这些贵族子弟不太熟悉。同一届的大部分人就算不熟悉,也基本打过照面。
而同为紫色铭牌的拥有者又是同龄人,生活在同一帝国下参加宴会,家里的交情以及上学这些都避免不了有所交谈,一来二去总会有那么一两人合得来。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宋眠和闻绥。
“今天你似乎格外开心。”宋眠笑着说。
“因为今天有好事发生。”少年狡黠一笑。
“是吗,这么说我也很期待。”
周围传来嘈杂声。
“是宋眠诶,笑得好温柔,比照片上还好看。”
“另一个是闻家少爷吧,好阳光灿烂,最重要的是两人颜值都好高,家世好人也好,羡慕了。”
虽然他们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但是并没有谁大着胆子前来搭话。向往和憧憬是一回事,有自知之明也是一回事。
“她们在说你笑得好温柔诶~”闻绥笑得意味不明。
“请不要对我说这种话,很恶心。”宋眠回以微笑。
“其实我最近在看末世文,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啊,对,想起来了——圣母,末世圣母。但是阿眠是男的,所以其实你是圣父吧。”
“我要是再听到你叫我那恶心的称呼,我保证你的电脑在十分钟后将消失于世。”
“哇,好可怕,那我只好到你家公司后台玩玩喽。”
“行啊,你可以试试。”宋眠说完就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诶诶诶,我开玩笑的,你怎么这么不禁逗。”闻绥皱眉瘪嘴。
宋眠微笑:“嗯,我知道,我也是开玩笑的。”
闻绥佯装自己被冷到,抖抖身子,换个话题对宋眠说:“还是去报道吧,得选个位置离你远点儿。”
“正合我意。”
“还有哪些人在我们班?”宋眠问。
“你没看名单?”闻绥一时间有些奇怪。
“家里有点事,没关注。”
“熟人挺多,不过你要是问需要你在意的,估计也就克里斯、贺铭还有......”闻绥报了几个名字。
宋眠点头。
“不过红牌有个陌生人,之前在国外读书现在才回来,叫裴泽。”
说到陌生人,闻绥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笑着看向宋眠,咳嗽一声对宋眠贺喜:“恭喜你啊,这次入学考试终于不是万年老二!”
“怎么,克里斯变老二了?”
“不,是你变小三了。”
“......”
一直以温柔示人的宋眠此时差一点绷不住脸上的神色。
“哦?第二名是谁?”宋眠黑着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