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他们的行动向来利落,圣托里尼的机票迅速敲定,次日便启程出发。

    前一晚收拾行李时,寂浮淮全程接手,从叠放衣物到整理洗漱用品,没让迟允繁沾手半分。

    这种被妥帖照顾的感觉,像浸在温水里的柔软,说不清道不明,却格外安心。

    飞机上,迟允繁选了靠窗的位置,舷窗外的气流带着寒意,她下意识拢了拢外套。

    身旁的寂浮淮很快察觉,起身从行李架取来毯子递向她,声音轻缓:“你要睡一下吗?”迟允繁点头应下,目光还落在窗外流动的云层上,困意却悄悄漫上来。

    她不知自己何时睡着,也忘了途中是否有颠簸,只记得梦里满是暖光。

    再睁眼时,脸颊贴着熟悉的布料,人早已不自觉靠在了寂浮淮的肩膀上。

    寂浮淮似乎早察觉到她醒了,却没动,只垂眸看她,指尖轻轻拂过她被压得微乱的发梢,声音放得更柔:“还困吗?还有半小时就落地了。”

    迟允繁脸颊微热,轻轻直起身,目光扫过他肩头——浅色的衬衫上,还留着一点她头发压出的浅印。

    她抿了抿唇,刚想说句什么,就见寂浮淮伸手,将窗边的小桌板轻轻放下,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小盒草莓干,是她昨晚收拾行李时念叨着忘了带的口味。

    “早上在机场便利店买的,”他把盒子递到她手里,指尖蹭过她的指腹,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先垫垫,落地咱们去吃你找的那家希腊餐厅。”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云层缝隙里漏出的阳光,刚好落在他眼底,映得那点温柔格外清晰。

    迟允繁捏着草莓干的盒子,咬了一口酸甜的果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原来比梦里更暖的,是身边这个人实实在在的在意。

    飞机缓缓降落在圣托里尼机场时,午后的阳光正裹着海风漫进来。

    寂浮淮先起身拿了行李,又自然地接过迟允繁的随身包挎在肩上,指尖牵住她的手:“跟着我走,这边人少。”

    出机场时,风里带着咸湿的气息,远处蓝白相间的建筑顺着山坡铺展开,像把蓝天裁了块贴在地上。

    迟允繁忍不住放慢脚步,掏出手机想拍照,寂浮淮却轻轻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先去酒店放行李,晚点带你去伊亚看日落,那里拍出来才好看。”

    他早就做了攻略,订的酒店就在悬崖边,推开阳台门就能看见爱琴海。

    迟允繁刚把行李放下,转身就见寂浮淮从行李箱里拿出件薄针织开衫:“海边风大,披上。”说着便帮她拢好领口,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后颈,惹得她轻轻缩了缩脖子。

    等两人往餐厅走时,沿街的小店飘来烤羊排的香气。迟允繁被橱窗里的蓝眼睛陶瓷娃娃吸引,驻足看了好一会儿,寂浮淮没催,只站在她身边,等她转头时才笑着问:“喜欢?”

    她摇摇头,刚想说“就是觉得可爱”,却见寂浮淮已经推门走进店里。几分钟后,他手里多了个小巧的纸袋,把那个娃娃递到她面前:“既然喜欢,就拿着。”

    迟允繁捏着娃娃冰凉的陶瓷耳朵,抬头时,正好看见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轮廓描得格外柔和。

    风穿过街道,带着远处海浪的声音,她忽然觉得,原来期待已久的旅行,因为身边有他,比想象中更让人欢喜。

    虽说主要目的是参加婚礼,但两人特意提前抵达,正好借着这段空隙,在圣托里尼慢悠悠地享受一段游玩时光。

    推开餐厅厚重的木质门,暖黄灯光裹挟着橄榄油与番茄交融的浓郁香气,瞬间将两人包裹。

    侍者引着他们走向窗边位置,脚下的石板路残留着午后日晒的余温,抬眼便是窗外爱琴海在暮色里荡漾的粼粼波光,随晚风轻晃。

    寂浮淮先为迟允繁拉开椅子,等她坐定才自己落座,顺手将菜单推到她面前:“看看想吃什么?我向当地人打听过,他家的烤章鱼和穆萨卡口碑很好。”

    迟允繁低头翻看菜单,满是希腊字母的标注让她有些犯难,指尖刚点到一道海鲜意面,就见寂浮淮已用流利英语和侍者交流起来,不仅报出所选菜品,还特意补充:“麻烦少放些盐,她口味偏淡。”

    等侍者离开,迟允繁抬眼看向他,好奇问道:“你什么时候学的希腊语?”

    “没专门学,”寂浮淮指尖轻敲杯沿,眼中漾着笑意,“来之前临时抱佛脚,学了几句常用的,就怕你点菜不方便。”说着,他将餐前赠送的橄榄油面包掰下一块递给她,又倒了杯柠檬水推到她手边,“先垫垫,菜估计得等会儿。”

    面包蘸着淡绿色的橄榄油,麦香在口中弥漫。迟允繁咬了一口,抬眼时恰好瞧见夕阳把海面晕染成金红色,远处白帆似碎钻撒在绸缎般的海面。寂浮淮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伸手轻碰她的指尖:“等婚礼结束,咱们租艘船,带你去更远的岛看看。”

    海风从窗缝钻进来,裹挟着食物香气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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