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说,“这么说,你把这些绿色汁液全部喝了,我们说不定就能离开了。”
“遗憾的是,在刚才消化的时候,我的下巴、食道和体内的各种器官,应该都没了。”闻啼说。
今浅手中动作一顿。
她这才想起,闻啼跟自己的交流,一直是在自己的心底。
闻啼既然能感知到她的重量,那么想比这些痛苦……
“……原来你口中的消化,是指绿色汁液消化你啊。”今浅嘴上说着,但动作不停,“好吃吗?”
“味道啊,就像是在臭水沟里发酵了七七四十九天后的烂泥炖上吃掉蜘蛛的酸辣味毒蚂蚁,非常开胃哦~。”
生前只能吃一次的那种。
她的视线锁定到那根蜡烛,伸手。
身体的重心逐渐向蜡烛偏移,今浅大半个身体已经离开闻啼,此时摇摇欲坠。
就在她离那根蜡烛还有十几厘米的距离时,今浅却无法继续向前了。
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该死。”今浅罕见地低声骂了一句。
她刚抬手,却被闻啼叫住了。
“你不要冲动。”闻啼说,“我们之间,必须得有一个能正常移动。如果你现在进入这片绿海取蜡烛,你就无法再回来。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现在……”
今浅不甘心。
“……我尝试动一动。”闻啼说,“你再试试,能不能够着。”
话虽如此,但他们都知道,这并不一定能成功。
名为“绝望”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发酵。
今浅低头,握拳,“这可真是不甘心啊。”
“至少我们尽力了……这就够了。”闻啼说,“我们本应该死在第一次进入怪谈世界的副本里,可我们活到了现在。这恰好说明我们偷了很多的时间,而现在只是归还的时候。”
“或许你说的对。但,我还是不想认命。”今浅再次尝试,伸手。
可无论如何,她离蜡烛都始终差了一点。
闻啼也想往前走,可是现在他根本做不到。
他们越是尝试,越是失望,越是失望,越是要尝试。
到最后,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浪费力气。
世上最痛苦的事情并不是不明不白的死去,而是明明自己已经找到了破解的方法,明明差一点就可以活下去,却无能为力,不得不迎接像坨狗屎的死亡。
那还不如成为一只仅靠本能和欲望生存的野兽,至少野兽不会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痛苦。
它们说不定连痛苦和幸福都分不清。
就这么结束了吗?
疑问在他们心底同时响起。
不甘,无奈,愤恨……百般情绪交织,融合,如同在废纸上乱画的线条,醒目且毫无章法。
突然,一道细碎的拉链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