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在走向文明之前,也是野蛮的野兽。
那中间划时代的标志就是——
“学会使用火种。”今浅喃喃自语。
可这跟图鉴口中的提示……
等等。
图鉴说的那四个字中,有一个词,也许可以跟火相关。
一瞬间,今浅想通了离开的方法。
她猛然起身,强行对抗快淹没腰身、愈发黏稠宛若糖浆的绿色汁液,费劲全身力量转向讲台。
几米之外的讲台上,一根苍白的蜡烛,正静静地燃烧。
绿色汁液正在流动、人树正在呼吸、人们正在苦海中挣扎。
这根蜡烛,恬淡、安详,如同一位提灯沉吟的老者,仅仅是注视着它,内心好似获得了极大的安宁。
即便心里已有猜测,今浅的呼吸仍然滞停了一瞬。
燃烧的蜡烛,不正好就是图鉴的提示的【火热】。
今浅几乎是顺从本心,尽力挣扎着,伸手去够那根蜡烛。
可是绿色的汁液已经淹没到她的腹部,即便隔着外衣,她也能感到那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凉。
仅仅只是尝试向前走一步,今浅便耗尽全身的所有力气。
她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老鼠,被四周宛若老鼠板的墨绿汁液黏在原地。
走过去是不行的。
但是,她现在手里有一把刀。
如果自己能用这把刀的刀背挑起蜡烛,那么就可以够到这根蜡烛了。
今浅右手拿着一把刀,大部分刀身被汁液.吞噬。
她深呼吸,顺利抽出这把刀。
刀身很光滑,绿色汁液无法挽留它。
今浅微微定下心神,挥刀,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动作。
可燃烧了一段时间的蜡烛早已流了部分烛泪,牢牢将其固定在桌上。
绿色汁液逐渐淹没至腹部以上,今浅呼吸错了半拍,手一用力,那把刀就将蜡烛打翻,在讲台上滚了几圈,便掉下讲台。
糟了!
今浅心一提,抄刀去接那根蜡烛,可是蜡烛的位置太刁钻,它踩着刀面一跃,便落到了另一个位置,倾斜落进绿海里面。
好在,它的火焰朝上,没有被海水淹没。
蜡烛掉落的位置,离今浅很远,但离闻啼很近。
可是刚才两人的位置发生了变动,现在闻啼是背对着今浅,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四肢全部被这片绿海吞没,他比今浅更加难以移动。
突然,闻啼的声音响起来了。
“今浅,你听得到吗?那边突然有根蜡烛,极有可能是线索,但是我够不到它。”
那根蜡烛掉落到闻啼的视线范围。
“那根蜡烛是离开的关键。”
“终于能行……你现在能动吗?”
闻啼像是松了口气,紧接着扯回正题。
“无法移动前进,如果旁边有东西支撑着,可以试一试从离开这片绿海。”
“如果你能碰到我,你可以踩在我的身上,去够那支蜡烛。”闻啼说,“我刚才爬到旁边的桌子上,你在我身上,暂时不会被汁液淹没。”
只是注意,不要高过头顶的无形天花板。
“好,我试试。”今浅将刀插进绿色的汁液里,尝试用刀作为支点,借力调整身位。
她记得闻啼所在的桌子和她之间,正好有一个凳子。
好在,这个怪谈太希望他们自相残杀,以至于刀子的质量非常好,根本不用担心折断。
绕是如此,对于只有一只手臂的今浅而言,离开绿海并不轻松。
在今浅尝试的过程中,闻啼说着自己的分析。
“刚才,你一直沉默不说话,只顾着攻击。我还以为你已经被控制了。可后来你损坏了那把刀,看样子,这间‘教室’应该是故意干扰我们,想让我们以为彼此是敌人。你一直的沉默,可能是因为你说的话被屏蔽了,那么在你的角度,我应该也是如此。”
“嗯,你说对了。”今浅成功踩在凳子上,她弯腰,准备下一步的行动。“不过,你现在能成功跟我对话,是因为我们都泡在这些汁液里吗?”
“不是。”闻啼摇头,说,“事实上,我喝了一点这些墨绿色的汁液。”
“我们的泡澡水啊,那就很重口了。”今浅说。
“在这种情况说这么暧昧的话,你也很重口。”闻啼呵呵一声,说,“不过,我刚才喝点那部分汁液里面有这个怪谈世界的力量,在消化得差不多后,我跟你的交流就能伪装成怪谈对你的侵蚀,便不受怪谈世界的拦截了……嘶,你怎么这么重啊。”
“本来是轻的,毕竟失去了个胳膊。现在重,可能是因为我身上还有很多墨绿的汁液。”今浅已经攀上他的身体,尝试甩掉身上的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