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妹妹照顾。怎么所有人都这么恋爱脑啊?!”
“这句话你应该对很多人都说过吧。”吴林不恼,露出淡淡的微笑,胜券在握。
“是啊。”裴佑坦荡,“我就是想给全天下比我小的妹妹们一个哥哥。但就是有些人啊,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的。你是这种人,而在学校里乱传流言蜚语的那几个人,也是这种人。”
也许是裴佑太过坦荡了,吴林一时语塞。他顿了顿,好心劝着秦语说:“你看,这种话术的人都是花花公子。如果你实在需要爱,可以找我。”
“我可不跟装模做样,表里不一的人交往。”秦语冷声说,“比起你,我更相信裴佑的为人。”
裴佑是跟她一起长大的,虽然有点傻,但至少人品还在,做事有分寸。
至于吴林,她在学校里听过吴林的流言蜚语。更重要的是,某个人出事前,跟他有关系,秦语不得不对吴林心生警惕。
“不过,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的愿望吗?”秦语放下手中的实验服,塞进衣柜,关上柜门后,看着吴林,说,“我的愿望,就是想找到一个事情——向潇湘的真实死因。”
吴林嘴边的笑容僵硬了。
“她那种人,我是最清楚不过的,生命旺盛得就像一把永不熄灭的火焰,就算命运再怎么戏弄她,她也绝不会草率地做出跳楼这种自杀的行为。”秦语说完,目光并没有离开吴林的脸庞。
在如愿看见吴林脸上的表情后,秦语抿了抿嘴,心里最不愿意猜测的想法得到了验证,有些苦涩。
“人都死了,再纠结这些有什么用。”吴林不自在。
“这很重要!”秦语反驳,“因为死亡从来不是轻飘飘的一张通知书。它是怅然若失,是捶胸顿足,是代表着曾经有一个人非常重要的人,存在于你的生活,而你却毫不知情——
直到那人消失的一刹那,泪水夺眶而出,滑过脸颊,冰凉的风经过时,你才后知后觉,那人的重要。
而此时,为时已晚。”
秦语深吸一口气,然而声线变得颤抖。
“学校里传遍了败坏她的流言,我就算再怎么花钱也只是杯水车薪。其他人恨不得我多给点,可只有她,也许是知道钱来得不容易,会心疼我花的钱太多……如果她还在世,一定会埋怨我铺张浪费。可现在我连这种真诚关切的话语都听不见了。”秦语几近哽咽,但尝试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
“明明还约定了周末去书城买书,明明出事前一天,还在奶茶店里打工,甚至偷偷给我加了几勺珍珠。明明说好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这样一个热爱生活的朋友死了,谁会甘心!”
秦语握紧拳头,眼前吴林躲避的眼神已经证实了他知晓这件事的内幕。
她很愤恨,但手中没有证据,不能对着他做什么,只能像下战书般,冷漠通知面前的人,说:“事发当天,她跳楼的时候,周围并没有证人。我不相信她是自杀。”
“但我一定要找到她真实的死因。”秦语坚持,“我一定要为她讨回一个公道。”
“不惜冒着生命的危险?”谭迟突然开口。
“是的。”秦语干脆。
“为什么?”吴林难以理解。
“因为我们是朋友。”秦语理所当然地说,“为朋友,便是最天经地义的理由。”
“那你呢?”吴林扭头,看向旁边的裴佑,“我记得,你跟向潇湘应该也没什么交集吧。你怎么上前凑热闹了?”
“我见过向潇湘几次,她叫我一声哥,就是我妹妹了。”裴佑勾起嘴角,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吴林,奇怪地说,“哥哥为妹妹出生入死,不是很正常的吗?”
“真是疯了……”吴林喃喃道。
他没想到,现实中居然会有这种甘愿为朋友出生入死的人。
“还果真是学生啊……”谭迟感叹道。
天真,但又一腔赤诚。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单手插兜,推了推眼镜,气定神闲。
“咦,您怎么起来了?”黄立连忙上前。普通底层出身的他,对警察有着天然的敬畏和阿谀奉承的心思,这也是他半生颠簸悟出来的捷径——和权贵的人打好关系,有助于自己家人和自己孩子日后的前景。
他弯着腰,陪笑道,“您是警方那边的人,找东西这种粗活,您其实是不用做的。”
“只是突然想到,只看着两个学生在前面忙前忙后,而自己坐在后面坐享其成的感觉也太糟糕了。怎么说,我也是个成年人。”谭迟笑了笑,不留痕迹地看了一眼黄立和吴林,“为着捍卫自己心中的理想和正义奋斗了,真好啊,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
这样的存在,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不过,她应该已经被永远留在怪谈世界里了吧。
谭迟有些遗憾,但遗憾也只是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