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痛的右手不自觉松开了她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四溅,腾空,就像红色的丝带,在空中变形旋转——
恰似此刻,这只躺倒在地,歪曲爬行的右手遍布的红色纹路。
新鲜的空气灌入自己的鼻腔,今浅忍不住弯下腰,撑着冰凉的地板,干呕几声。
她擦去生理性眼泪,缓缓站起来,面无表情地抬眸。
眼前的闻啼,灰白的身上遍布和地上断手一致的红色纹路,就连混白的眼眶,也不可避免长了红血丝。
在进来教室的时候,闻啼还是她唯一的同伴。
而现在,她不得不与闻啼兵戎相见。
今浅回忆闻啼的异常。
从自己开始回答黑板上的问题时,闻啼便一直保持沉默。
直到她转身时,余光中,闻啼朝她低吼几声,伸出爪子,快速朝她攻击。
今浅反应很快,挡住了几招,好在手中的枝条在她刚才碰到黑板的时候,莫名变成了一把锋利的长刀,这才挡住了闻啼的进攻。
今浅扫了一圈教室,满地狼藉,刚才吵架的女生被闻啼打晕过去。
“这可真不是一件好事啊。”今浅叹气,握紧手中的长刀,扬起,朝面前不清醒的同伴,冷呵道,“无论如何,闻啼,你最好给我清醒下来,否则……”
今浅眸光一沉。
如果是平时,她从来不会对试图伤害自己的人心慈手软。
但现在,闻啼明显是被他身上的奇怪纹路控制了。看在闻啼跟自己的交情,她还可以给他清醒过来的机会。
面前的闻啼沉默,但随着今浅举起长刀,他的肌肉绷紧,蓄势待发,烛光下再无神的双眼,此刻也显现出几分警惕和凶恶。
地上的断手动弹几下,一边咕噜冒着鲜血,一边挪动到闻啼身边。
很好。
今浅面无表情,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
寒芒在她的眼底一闪而过。
“既然我说的话,你不愿意听。那么我就把你打一顿,让你老实下来。”今浅提刀,认真地说,“这次,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她要想解开这个红色纹路的古怪之处,就得先让闻啼安静下来——至少,不要试图打扰自己。
烛光摇曳,两人再次交战的身影倒映在窗户上。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织成了密密麻麻的白布,恰似此时此刻,秦语正在实验室的衣柜里翻找的白色实验服。
他们误入了实验室后,实验室的鬼就说跟他们玩一个游戏。
“只要找到我们在哪里就可以了哦。”鬼怪们笑着说,“我们可以放胜利的人出去。”
眼下,除了跟它们玩游戏之外,秦语和裴佑并没有其它的选择。
“它们在哪儿啊?”裴佑翻找试剂柜,只觉得头疼。这种找东西的东西,他一向是不会的。
呆在实验室的几位一开始并没有什么行动的打算。但大概是看见他们两个学生在旁边忙活,没有出什么意外,而自己呆坐在旁边,面子上有些过不去,黄立便率先起身,提出帮忙。
谭迟因为他特殊的“能力”,他想起身,却被黄立拦下:“你是法医,不用做这种简单的工作。这种琐碎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吧。”
谭迟只好作罢。
吴林一开始有些犹豫,但比起落单和被排挤,他更愿意抱团行动,于是也跟着一起。
吴林陪着秦语找衣柜,但并没有尝试去碰衣柜里的东西。他只是抵着衣柜的门,装作不经意间问:“秦语,你是怎么进来了?”
“啊,许个愿望而已。”秦语淡淡地说。
“哦,这样啊。”吴林说,“是许关于成绩的吗?但我记得你之后会出国留学,根本不用参加高考……你们家的资金链出了问题吗?”
虽然秦语并不在意自己的愿望被人知晓,但是她很不愿意别人用这种试探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秦语说:“有机会担心别人,还不如早点担心自己家的资金问题吧。”
吴林脸色一变,但秦语正在抖实验服——很遗憾,只掉落了一根细黑的铁丝。她没发现吴林脸上的变化。
在秦语看不见的地方,吴林深呼吸,而后恢复了平日里淡定的神色,说:“看样子,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喽……难不成是你喜欢上了裴佑,但裴佑不喜欢你?”
秦语震惊,看向吴林的目光有些惊悚。
这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流露出和平常截然相反的神色,而这在吴林眼里,便是自己说对的事实。
终于找到了秦语的“软肋”,吴林从刚才的惊吓中缓回神,嘴角终于有了浅浅的笑容。
被cue到了裴佑一脸莫名其妙,他抬头,有些恶寒地摸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说:“别乱说。我只把她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