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衣着褴褛,佝偻着腰,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站在谭迟和冯涛的角度,他们可以清楚地看见,这个人悄悄进了厕所,半晌后,推开门,从缝中东张西望,见没人后,才推门而出,快步离开。
“那是……梁团?”冯涛认清是谁后,震惊,“他不是死了吗?”
“可能有防身的东西吧。”谭迟说。
两人蹲在角落。即使花旧笑没有出现,他们俩也不敢怠慢,用断掉的衣摆浸湿后捂住口鼻。
冯涛蹲得腿麻,又不敢轻易移动,闲着没事儿,就开口:“话说,如果我们能平安出去,你想干什么?”
“平常过吧,就当捡回一条命。”谭迟说,“毕竟从这里出去,既不会一夜暴富,也不会让所有讨厌的人消失。而如果无法成功出去,死相会很难看,而且大概率会被认为是自杀,连保险都陪不了。”
说得不好听点,所有被怪谈世界选中的人,都是怪谈世界的小零食罢了。
死,只是早晚的事情。
“你呢?”谭迟瞄了冯涛一眼。
冯涛顿了顿,道:“如果我能出去,我一定会再看看我的家人。之前一直为了工作,而忽视了他们。”
“你很爱他们?”
“当然。”一提到家人,冯涛神情柔和,说,“我那些工作可都不是人能干的。如果没有他们,我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谭迟拍了拍他的肩膀。
冯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凑到谭迟面前,说:“厕所门是可以打开的。我还以为每个通道处挂着黄牌子的厕所都不能用。”
谭迟摸着下巴,说:“在怪谈世界,每个新空间几乎都会刷新一只‘鬼怪’。你就不怕厕所里有怪物吗?”
“反正我们都是要骗它的,要不我们把它骗进厕所,然后锁门?”冯涛说,“如果厕所里有怪物,那么它们就会暂时打斗,无暇顾及我们。如果没有,那也把它关进去,至少能拖延一点时间。”
“听起来还挺不错的。”谭迟说,“我们就骗它,说里面有给它精心准备的尸体。”
两人商量着对策,突然间,听见身后有一阵轻笑。
“你们要锁我,对吗?”
是花旧笑。
两人顿时僵住,随后冷汗直流。
他俩只顾着讨论怎么应对方法,不知道花旧笑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它听着他们的讨论,听了多久。
两人相视一眼,缓缓起身。
冯涛支支吾吾地,正不知道怎么解释:“怎么会?我们……我们很,很爱你啊。”
“我可没听说过,锁住一个人,是爱的表现。”
“那可能是因为,你不了解人类之间的爱。”谭迟推了推眼镜,说,“我们锁住的不光是你,还有你的心。这样你就不会乱跑,眼里只有我们。我们也不会因为你眼里有别人而陷入深深的崩溃。正所谓,爱是独占。”
冯涛被这番言论震惊得说不出话,只能默默地向谭迟点赞。
他还是老了,论胡话程度,比不上现在的年轻人。
花旧笑沉默片刻,说:“你们人类的爱,可真够变态。”
“那正好,咱们不就天生一对了么。”谭迟说,“有的看起来是人,实际上内心住满了怪物。而有些怪物看起来凶神恶煞,但是内心却是正直的人类。”
花旧笑不再开口,像是陷入沉思。
谭迟给冯涛使了个眼色。
冯涛意会,小心翼翼地挪动步伐,悄悄去厕所开门。
谭迟说:“亲爱的,我特地为你准备了一份你最爱吃的大餐,你想不想吃?”
“难道是那个阴了我一把的女人?”花旧笑怀疑,“你为了我,把她杀了?”
“因为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像你证明我对你的爱意了。”谭迟说,“难道是这份礼物太过廉价,不能取得你的心意吗?”
“我还是不相信,你是真的爱我。”花旧笑并不上当,“既然你们爱我,那么我说什么,你们都会做,对吗?”
有了今浅暗算它的前车之鉴,花旧笑现在对这些事情万分敏.感。
谭迟顿了顿,他看向正在开门的冯涛,后者冒着冷汗,察觉到他的视线后,对他摇摇头。
厕所门就像是被什么焊住了一样,冯涛拼尽全力也无法将其打开。
“当然。”谭迟顿了顿,说,“不过,我们是不会互相厮杀的。”
还没等花旧笑说话,谭迟就迅速补充道:“因为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要共同占有你。”
“你刚才说了,爱是独占。”
“但如果独占的结果很有可能会失去你,那么我们宁愿互相妥协,间接性地拥有你。”谭迟说,“比起独占,我们更害怕失去你。这就是,隐忍的爱。”
谭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