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防


    “肯定要的,若不提前去报信,到时候我俩非得脱一层皮。”

    “要是被大小姐知道我们告‘她’的状,不也完了么。”

    坠儿下定决心:“那更要说,夫人厉害还是小姐厉害?小姐不也要挨她的打么。你是不是蠢。”

    “……”

    二人脑子到底不大灵光,并不知道谈多喜是因腹中的蛇童子才如此,凭自个儿的猜测便将前因后果定得七七八八,还苦恼该如何向容窈透底。待仙盟大会一开,谈家的主子一一赶来,亲自受盟主接待,稳坐高台,她俩却都不愿当这出头鸟,也就迟迟没去容夫人耳边念叨。

    ……

    仙盟大会着实热闹。

    楚江奔流,汩汩不息,比试场地临水接岸,从林场开辟而来,竟是难得的清幽雅致。

    开幕当天,商家的弟子们组了个班子,各种仙音乐器齐齐上阵,再配上云州“烟波横渡”仙子们的“忘忧舞”,九州豪杰们个个舍不得眨眼。

    谈多喜坐在容窈身边,没去听精心排演的曲子,也没去看台上姿态优美的舞蹈,只提心吊胆地望向某处,见那爱臭美的货色没来,方才松了一口气,又想商尤良可能伤得起不来床,更加幸灾乐祸,心情跟着舒爽几分。

    商尤芙坐在族人身边,注意到他频频投来的视线,还以为谈多喜是在看自己,便冲他扬了扬下巴,算打过招呼,谁料对方压根儿不搭理人,连头也不点一个就转了回去,气得她忍不住将桌子一拍,震得杯盏抖擞。

    商家人耳朵都灵得要命,纷纷看过来,商尤芙更恼了些,之前以为应和谈多喜交到朋友的暗喜,便化作对方给脸不要脸的埋怨。

    这样的插曲,自然没几个人在意。

    接下来南疆柳家的人带尸傀上台,他们怎么指挥,手下的傀儡便怎么动作,共同配合演了一出好戏,权当娱兴。

    这些尸傀,粗看与寻常人等无异,有的嘴里甚至还能吐几句话,看不出净是些活死人,炮制尸体也可修出这般造化,怎能不令看客们啧啧称奇?

    柳家家主是个直性子,竟叫弟子们当众催荀日道归还将臣,说是借出去这么久,该有个动静,总不至于要昧下她的心爱之物,荀日道红了一张老脸,在众人议论声中,只得站出来解释。

    这一解释,不得不道出摄魂珠出世一事,更引起满场哗然。

    趁周围一片喧嚣,蔺开阳欲悄悄起身溜走,却叫他爹拿飞线捆住脚腕,差点摔了个五体投地。

    蔺素随口道:“你这臭小子,一刻钟都坐不住是罢?又想摸到哪儿去?”

    “爹,我看燕倾也来了,和他打个招呼都不行?”

    是了。

    这样的盛会,来的人形形色色,自去交际一番,没有错处。便是往后当了家主,哪有不与他们打交道的。更何况儿子脾气古怪,从小到大没几个朋友,难得和燕倾家那小子相识,便由着他去罢。

    “少惹事。”

    叮嘱一声后,蔺素收回神通,放“猴子”归山,却不知蔺开阳反向绕到另一边,压根儿没想往燕倾非白身边去。

    乌泱泱的人群中,谈多喜总是格外显眼。

    当他端端正正坐着,低眉敛目时,很有些温柔的意味,哪怕只是装出来做做样子,也似一股吹面的晚风,拂得人涟漪乍起,心湖扬波。

    那出众的外貌,蔺开阳从前很少主动去留意,二人不过拌嘴时互相张望几眼,其余连个眼神都不吝给,是从何时起,轻易一眼就看到了他?

    看到也就罢了,还忍不住频频去觑,反复地瞧,好似同他吵闹已成了习惯,从小境界分散,到如今几日不见,若不去逗一逗他,惹得人家生些闲气,便觉得心内不太舒坦。

    谈多喜的嘴皮子毒,他说起话来则损,对上谁也讨不到好处。可窥见过谈多喜的脆弱,亲眼看到他的软肋,再对上时,倒没来由地让步了几分。

    这些蔺开阳从未意识到。

    他绝不是在把对方当作女子对待,若要去客气、去可怜、去心疼,早在苍梧县时便不会向他泼桃符水了。

    更不是在当男子相处,否则……在那洞内自己好像还亲了他,一想起就觉得别扭,也太怪了些。

    他只是……

    唉,他也实在想不通其中的关窍,只是起了念头过来看一看他,立马就来了,哪儿有什么别的意思。

    这世上一桩桩一件件,也并非都要找出个理由才能做,是不是?

    蔺开阳摸了摸脖颈上挂着的须弥戒,放出个机关造的小猪,又掏了纸笔写上句话,揣进背上的布包,便令它“哼哧哼哧”爬走。

    它灵巧地避开随侍的仆婢,一路钻进谈多喜桌案下方,被挡着路走不动后,便有一下没一下碰起谈多喜的腿。

    是有几分可爱的。

    谈多喜面儿上笑了笑,揪着耳朵把它提在手里,自然摸到它背上有东西,他展开纸条兴致冲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