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
并不那么重要。可还是有些惊讶的。

    惊讶他异于常人的身体,惊讶他从小又该想过多少回自己的不同。

    或许在某些见不到的夜里,谈多喜不知哭了多少次。

    更重要的是,明允再如何迟钝,也知晓他身上的秘密远不止于此,只是被瞒得死死的,而他也没有资格去听。

    “帮帮我,允弟——”

    “……”

    谈多喜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又将剔透的水儿擦在裙子上,迷迷瞪瞪,没头没脑地重复:“帮我一次,就一次……”

    这怎么帮?

    谈明允一时全然没了主意。

    光照在身上滚烫,少年的影子将人完全遮挡。

    他摇了摇头,挥去脑海乱哄哄涌上来的思绪,鼓噪的心像是树上的蝉,“砰砰”响个不停。

    那柄贴身佩带的“伏明刀”往下,冰冷的刀鞘令谈多喜猛一激灵。

    他的手挨着它,不满意地挡了一下,竟还有力气把刀挥开。

    谈多喜喘/息了下,软绵绵地嘟囔着:“我不要它,我要你。”

    柔弱无骨的手掌拢在胸前,胡乱动着指尖,面儿上泪流得更欢了,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明允在他身前蹲下,隔着遮不住什么的纱搂着那双臂膀,又从头到尾打量一遍眼前人,目光瞟向某处,更是不知不觉咽了一下口水,再也移不开视线。

    就在这时,谈多喜抓住他的手,在他紧绷的神色里,不期然带着它往下。

    少年的身体突然一缩,呼吸粗重。

    他语气认真,声音低低地说道:“我们是姐弟,不能这么做。”

    “嗯。”

    谈多喜的这声呢喃,透着丝丝沙软,以及不自觉流露出的,下意识的撒娇。

    他口中越来越渴,脑子浑浑噩噩,停顿一会儿,又呆呆地吐出一句抱怨:“我又不是你嫡亲的姐姐……”

    谈明允将眼睛一闭,额头上青筋绷紧,紧握着对方肩膀的手,忽而猛然颤抖。

    他知道谈多喜在胡言乱语,他知道他是怪自己不亲近他,从不把他当同一个父亲的亲人才这样抱怨,可是——

    又仿佛得到一个被对方亲自交到手上的,大逆不道的理由,得到为□□开脱的拙劣的借口,得到了抓住深夜那场绮梦的引子,不愿脱手。

    不。

    不,不!

    谈明允吐出一口浊气,在鼻端眼角处处的芳香里,心底艰难地挣扎,却在想:

    他不能对他犯下这样肮脏的罪行。

    绝不能。

    他只是意识不清醒,才会求他、哄他、诱他欢好,若真的做了,等他醒来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谈多喜的脸颊上,洇着红晕,那截时隐时现的舌头,偶尔舔着嘴唇,看得少年的表情变得凝重了些,忍不住一怔。

    一声沉沉的叹息后,谈明允俯下身来,手臂搂住他的腰,轻轻、轻轻地亲吻他的脸,声音似乎变得冷静了些,透着沉哑,透着退却一步,还有些不甘的诱哄:“我这样帮你。”

    “就这样,好么?”

    他松了腰带,把谈多喜抵在树干上。在他的掌控下,分开的地方一点点合拢,两个人的呼吸汇合在一处,分不清是谁贴着谁,更分不清如何停下,又如何再起。

    他终于把自己也骗进去,只为了追逐眼前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