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失职渎职,而是彻底的腐化堕落,与黑恶势力同流合污!
他声音干涩,“他们……竟然陷得这么深!”
成海冷哼一声,“利欲熏心,底线全无!还有你们镇的纪委书记,刘媚。”
何凯目光一凝。
刘媚,这个女人他一直有些看不透,看似中立,但在关键时刻似乎总有些暧昧。
“刘媚目前被停职,接受调查,她暂时没有发现直接参与经济犯罪或栾克勤团伙活动的证据!”
成海话锋一转,带着明显的失望和严厉,“但在何凯你被栽赃陷害这件事上,她作为镇纪委书记,现场见证了所谓赃款的起获,却没有履行监督职责,对明显违反程序、漏洞百出的搜查和取证过程未提出任何异议,客观上成为了陷害者的工具。”
“仅凭这一点,她就不适合再担任黑山镇的纪委书记了,县委决定将她调离,另有安排。”
“这次的动作……确实很大!”
何凯沉声道,他能感受到成海和县委这次是下了狠心,要借着省厅的东风,狠狠清洗黑山镇的污泥浊水。
“不大不行!脓疮不挤干净,伤口永远好不了!”
成海语气斩钉截铁,随即又透出一丝凝重,“不过,何凯,有件事得告诉你,栾克勤确实跑了,目前下落不明,省厅已经发了通缉令。”
“那他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还有,侯德奎的那个儿子,侯磊,他纠结的那个团伙,在省厅深挖栾克勤网络时被牵了出来,涉嫌多起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和强迫交易,人已经被市局提走,异地关押审查。”
侯磊也栽了!
“这个侯大公子看来不只是那一起事啊!”
“嗯!”成海只是点了点头。
何凯精神一振,这绝对是斩断了侯德奎一只为非作歹的爪牙,也等于在他心口狠狠剜了一刀。可以想象,侯德奎此刻必定如坐针毡。
“那……侯德奎镇长本人?”何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成海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混合着无奈和冷峻,“目前,还没有找到直接证据能将侯德奎与那些老板的经济犯罪证据,他儿子侯磊的刑事犯罪似乎也和他没关系!”
“这侯德奎就是个老狐狸!”
“是啊,他非常滑头,很多事情不亲自沾手,现有的线索,最多指向他失职渎职、纵容包庇,以及可能存在的生活作风问题,给他一个党内严重警告、行政记大过处分,是没问题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深谙地方政治复杂的沉重,“何凯,要想现在就把侯德奎拿下,阻力会非常大,他在黑山镇经营多年,在县里、甚至在市里,都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这个我理解!”
“栾克勤在逃,一些关键证据链可能就在他手里,在没有确凿铁证的情况下,贸然动一个镇长,牵扯面太广,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反弹,甚至打乱省厅的整个侦查部署,上面的意思,也是先稳住,继续深挖。”
何凯默然。
他理解成海的难处,也明白高层通盘考虑的谨慎。
政治较量,尤其是面对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有时候需要耐心,需要策略。
侯德奎暂时不动,未必是坏事。
一个惊惶失措、失去左膀右右臂、儿子又深陷囹圄的侯德奎,或许比一个被彻底逼到墙角、狗急跳墙的侯德奎,更容易对付,也更容易让他露出更多马脚。
“我明白了,成书记!”
何凯点点头,眼神清明,“那么,黑山镇现在一下子空缺了两位副镇长,纪委书记也将调离,县里对这几个位置,有什么考虑和安排吗?工作不能停摆。”
这才是当务之急。
人事即政治,新的班子搭配,将直接决定他能否顺利推行接下来的整治和发展计划。
听到这个问题,成海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住何凯,忽然问道,“何凯,在我问你之前,你先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不是私下去找过田茂生副市长?”
何凯心里“咯噔”一下。
他确实找过田茂生副市长,而且也请求必要的时候让田茂生安排人下来。
没想到,这件事成海书记知道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没有否认,坦诚道,“是的,成书记,确有其事,我只是想听听市里领导的意见,也希望能争取一些政策支持!”
成海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钟,那目光并不严厉。
他没有批评,只是缓缓说道。“以后,有事情,有困难,先直接找我,田副市长那边,该汇报的当然要汇报,但程序上,最好先经过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