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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发难,是谁都没想到的事。
不止是赵尚文,连负责看管的狱卒都呆呆地望着陈白,都回不过神的模样,反倒是孙太医习以为常,捋了捋山羊胡,腿还在原地立着,根本不挪窝。
滚回去?
这是对裴将军说的?
系统吓出了个拍胸脯的表情,见缝插针地说:【我以为你最近脾气变好了。】
陈白把他静音。
他其实远没有表现出的心平气和。
这几年好日子过惯了,人人捧着畏着,养出一身富家翁的坏毛病,还没谁胆敢在他面前提出过异议,一朝入狱,原本火还能压得住,看到裴盈升,瞬间想找个竹板抽他。
是和前两日完全不同的心境。
诀别早了,知道时间还长,那点儿为数不多的耐性瞬间便给磨没了。
他三令五申——
裴盈升不在府上躲着,来来回回,不知道想要掺和什么。
“给他看看伤口。”裴盈升没有理陈白的话,平和地继续说,“明日三司会审,你要怎么过去?”
陈白抬了抬眼皮。
他这会儿没多余和裴盈升周旋的力气,见他还面不改色地站在那里,他支起身,懒得多说什么,露出膝盖的伤口。
皮肉的痛意早就冷却,那种多余的疼痛,是从骨子里泛着的,一阵一阵,深可见骨。
上面尽是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