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与玫瑰
   没了声音,温栗迎瞬间又被涌上的恐惧感裹住。

    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把式,一丁点的睡意都没有。

    她觉得一切都像是梦一样。

    手机里爹地、妈咪、大哥、二哥、麦嘉欣的消息堆了很多,都在关心她落地京平有没有不适应的。

    温栗迎不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但这次是自己一意孤行来京平见陈昼言,对家人有几分扯谎的嫌疑,她心里发虚,只草草地应了句到了,就没再有后话。

    倒是和麦嘉欣碎碎念了很多,从京平的天气、路边的街景,到俞之的房子。

    只可惜时间太晚,对面应该已经睡了,没回她。

    温栗迎兴致怏怏地把手机放下,没了屏幕的光,四周完全陷在黑里。

    好像更怕了。

    她又叫了声俞之的名字。

    “有完没完?”男人不耐烦的声音隔着墙板传来,“大晚上的,叫魂呢?”

    温栗迎一愣。她根本没想俞之应了她之后,她要说什么。

    “…你家房间的墙,挺不隔音的啊。”她硬着头皮开口。

    “大小姐,你半夜三更地不睡觉,测试我家墙隔不隔音,有意思吗,闲的?”俞之听起来很哀怨。

    温栗迎嘟囔起嘴巴,这个坏男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好烦人。但不得不说,她感觉周围好像没那么黑了,也没那么怕了。

    温栗迎曲起手臂,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可是隔音这么差的话,我们做了什么岂不是让隔壁都听见了。”

    她没多想,只是自然地顺着话茬。

    俞之挑着尾音问:“温三小姐,想和我做什么?”

    寂静的夜里,温栗迎的耳边只荡着男人的嗓音,偏低偏沉,磁性里带了一丝的痞,又蛊又欲,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些。

    他是故意的。温栗迎无比确认。

    甚至能想象到俞之虚扯着的嘴角笑弧。

    “我在说你的房子诶!”温栗迎没理也气壮,完全忘了自己只是借住在俞之家里,她藏不住事,把这几天的心里话都一箩筐地抖搂出来,“你这个人也是好奇怪,明明能当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干嘛非要自己当刑警找罪受,还要搬来这么个老破小住。”

    现在想起那天PurPrison的枪战,温栗迎还是会条件反射地打寒颤。

    真是脑子有泡,才放着荣华富贵不享,跑去出生入死。

    “关你…事。”

    俞之下意识地开口,强忍着把那个不太文雅的字吞掉。

    出发去港岛前,杨茹静拧着他的耳朵叮嘱过,不准把警队里混里混气那股劲带到她准儿媳面前。

    睡意彻底淡去,又是没法好好休息的一晚上。

    俞之心头被烦躁充满,莫名想点支烟抽。

    他当年离经叛道,铁了心地弃商从警,在京平闹得不小,每一个人理解他,所有人都笑他身在福中不知福、幼稚冲动不理智、闹几年就乖乖回俞家继承家业了。

    几年过去。

    他还坚守着自己的本心。

    也仍没被理解。

    就连温栗迎这个短暂途径过他人生的不讲理大小姐,都能对他的选择评头论足上几句。

    烦,很烦。

    “温栗迎。”他脱口叫她名字时,语气有些不善,“你要是实在闲得胃疼,就快睡觉;要是实在嫌弃我这又烂又破,你就找人给你租个新房子住。别总在这给我挑刺。”

    他话说得好重。

    温栗迎又不傻,听得出他每个字里都带着不情愿。

    好像松口带她来京平,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忍让。

    在飞机上照顾她、把她带来他家、还有现在,对俞之来说都是打扰。

    他很烦她。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温栗迎很委屈。

    委屈到不行。

    这里不是港岛,不是她漂亮得宛若宫殿的卧室。她风尘仆仆地落地,俞之给她的洗漱用品都是些她见都没见过的牌子,卸妆水尤其地难用,现在她脸上拔干得难受。

    连件像样的睡裙都没有,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吊带礼裙。

    再好质量的高定,终归不如睡裙舒适,温栗迎在床上翻转来去,越躺越觉得难受,干脆反手解开拉链,把裙子脱下扔到一边。

    只剩上下两块少得可怜的布料,温栗迎钻回被窝。

    觉得热,又把被子蹬掉,这才勉强舒服些。

    “俞之!你好烦。”她忙完这些,才想起怼回去。

    如果俞之还要对她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温栗迎不介意再故技重施,“勾..引”他一次。

    “烦就别在我面前晃。”俞之也没让她,“不是都到京平了?怎么不叫你男朋友直接来接你。省得再在我这找委屈。”

    烟瘾彻底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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