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重生后的哪吒比起从前在陈塘关街头跑来跑去买糖吃的小孩多了几份沉稳,大周的正印先行官归位,从破张桂芳的呼名夺魂术,到诛杀梅山七怪,榜上有名的战友、师兄弟一个个逝去,哪吒看了全程,也渐渐地不再有任何感觉。
到最后,一向喜欢在阵前和敌军叫骂几句的人在受到挑衅后竟也没什么反应了,杨戬知他脾性,举刀替他骂,用余光观察他,哪吒始终目视前方,神情凝重——这种表情延续到了他就任中坛元帅时。
到了现在,可能是因为对手渐渐变少,下属犯错他也总能找办法弥补,哪吒已经很久没有什么大的情感波动了。世人见到的是工作时的哪吒:不苟言笑、认真专注、冷静自持,也只有他这位师兄能见到一些哪吒不太一样的状态。
但是这些状态中绝对不包括现在这种语气的质问。
杨戬先是瞪大眼睛,被他这突然暴起的模样吓了一跳,听到他的问题后又怔了几秒,神情突然放松了,敷衍地嗅了嗅味道,被这冲鼻的气味熏得皱紧眉头,朗声答:“那只鸟来我这儿报信,身上带的。”
“什么鸟?”
“还有什么鸟?你不也见过?”
哪吒略微思索了会儿,狐疑道:“你找姑获鸟做什么?”
“她不是会预言吗?我就问问上次她胡说八道的东西有无变化。”
哪吒迟疑半晌,见他开始嬉皮笑脸,立马别过脸去:“那有无变化?”
“她说咱们会长长久久,还有个孩子呢。”
“胡说!”哪吒把扇子往他手里一扔,“为了骗我竟然编出这种话来,你说不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
“忘了你是最会胡扯的,哪天金屋藏娇了还能把我耍得团团转呢,我不和你废话了,你要走便走,我不拦你!”
“金屋藏娇?”杨戬笑得嘴角都咧起来了,“你忘了玉帝让你帮我挡桃花的事?三界皆知你我已成亲,哪个不长眼的敢凑过来?”
“别人不敢来,架不住你想过去。”哪吒杏眼园瞪,瞥他一眼,惹得他笑意又深了几分。
“我要是真金屋藏娇,你奈我何?”
哪吒答得干脆:“和离了成全你去,谁叫你是我师兄呢。”
“嗯?”
“再给你包个大红包,祝你三年抱俩。”
杨戬觉得好笑:“什么?”
“不满意?”哪吒伸手至腰间,开始解早晨他亲手系上去的玉佩,他连忙摁住他的手:“说归说,解这个做什么?”
“给你藏的娇咯。”
“你明知道我没有,这香真是那鸟在人间沾染的,我哪儿看得上这种香?”
“我看你留在扇子上,必定是喜欢的,打明儿起我身上就熏这种香。”
“……在你身上这香立马就不同了。”
“怎么不同?”哪吒眯起眼睛看着他,似乎在想他能瞎编到什么程度。
“……很……香。”
哪吒已经憋不住了,回身要走,被他一把摁住手腕,两人暗暗较着劲,杨戬被这人突如其来的力气弄得额头渗汗,不得已开了玄功,手腕顿时坚硬如铁,任哪吒怎么掰都掰不开。
“杨戬你到底要干什么!”
“吃醋了就直说,拐弯抹角的忒不痛快。”
“吃醋?”哪吒转过脸来,“那你呢?”
“我也吃醋,不过那事还是你不对。”
似乎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直接,哪吒梗住了。
“你也得给我送点什么。”
“送……送什么?”见他越凑越近,还面带笑容,哪吒有些不知所措,目光开始乱瞟,“我看天色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我今晚就歇这儿。”
“……那你睡床吧——你再靠近我就喊了……”
“喊。”
“……”
“喊吧。”杨戬冲他挑了挑眉。
“二哥你是不是受了刺激……”
“不叫杨戬了?”
“……我困了。”
“困了就睡吧。”
“……二哥你睡。”哪吒压低身子,想从他身侧擦过去,被他眼疾手快拉住了手腕,轻轻一推——
“二哥?!”
哪吒猛地倒在了床上,慌慌张张地扯被褥遮自己因动作幅度太大露出来的地方,以手掌撑着连连退后,杨戬怀疑自己再靠近他就要上脚了。
“你怕什么?我能吃了你?”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