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笑笑,就势躺到外侧,拍了拍师弟的背:“不是困了吗?睡吧。”
哪吒偏头看他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侧身往另一个方向躺着,一动不过。不过多时,杨戬就听到了身边人轻柔且规律的呼吸声。
他将手轻轻放在哪吒的腰间,凑近了些,柔声道:“以后不会再让你吃醋了。”
说罢想了想,又开口:“希望你也别让我再……不过这多半不可能……”
哪吒身在天庭,且居要职,比起他来多了一层束缚,平时少不得要交际,虽说中坛元帅不用看人脸色,还是免不了做事留一线,有回因为心软被不知什么人灌了酒,察觉到酒里或许是掺了些东西,吓得跑到灌江口求助,趴在他怀里起不来,浑身发红,呼吸困难,连说话也迷迷糊糊的,把他折腾得够呛。
最重要的是这人睡了一觉后就什么都忘了。
他很少提醒自己这点,但是平心而论,哪吒生得好,人也好,还身处高位,真身又是先天奇宝,遭人觊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还好玉帝赐婚赐的就是自己,不然自己抢婚可得费点功夫。
“二哥。”
“嗯?还没睡?”
“你能靠近点吗?我有点冷。”
他又挪近了些,前胸隐约贴着哪吒的后背,手环住了师弟的腰,下巴轻轻抵着哪吒的发顶,柔声问:“这样还冷吗?”
“……不了。”
“好,睡吧。”
“师兄,你说做真夫妻还要做什么?”
这问题问得他猝不及防,支吾答道:“做咱们新婚之夜没做的。”
“什么?”
“圆房。”
“那咱们现在能做吗?”
他浑身一个激灵,身体猛地往后退了点,声调陡然拔高:“不行!”
“为什么?很复杂么?”
“不是,是你还没准备好。”
“准备?要准备什么?”
“我……我也还没准备好。”
“好吧,”哪吒似乎真的困了,不想追究他为何有如此大的反应,打了个哈欠,“那改日吧,二哥慢慢准备……”
他的脸颊烫得厉害,等哪吒睡熟了才反应过来怀中的人这是答应要和他做真夫妻了,恨不得把人摇醒再好好问几句,吃个定心丸,万一这人睡醒后如从前那样把说的话全忘了,自己可没处说理去。
他盯着哪吒侧躺时露出来的那一段雪白臂膀,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方才下定决心,俯身亲了上去。
昔日太乙师伯领玉虚宫法旨为灵珠子重塑身体,费了多大的功夫,他也有所耳闻,所谓“超凡不用肮脏骨,入圣须寻返魄香”,最终确定了以莲花为身。花做的身体天然一股幽香,光洁如玉,他触到了便不想停下来,贪婪地汲取哪吒身上的气息,原本他只想留个痕迹好做证明,现在哪吒肩膀处已经多了一串他留下的红痕。
哪吒像个木偶,睡在他身边着了便没什么知觉,右肩和右颈全是他啃咬舔舐出来的血痕,远远看去像是冰天雪地中盛开的红梅。
他将人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中,欣赏哪吒睡着时的样子,他不敢做别的什么,只敢亲吻罢了,亲了肩颈后又亲手臂,最后长长地吁了口气,觉得自己对这股莲香上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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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只觉得肩膀有点疼,迷迷糊糊下床坐到镜子前,又没看出什么问题。
估摸着应该是昨天侧躺的时候没注意姿势。
正疑惑之际,杨戬端着水盆进来了,他笑道:“二哥来得正好,我肩膀和脖子酸疼得厉害,二哥快帮我揉揉。”
杨戬轻声应了,放下水盆就走过来,轻运玄功替他按摩脖颈,大手抚过哪吒的后脖颈处,仔细遮掩昨夜未完全遮住的红痕。哪吒全然不知他的心思,看着他笑:“辛苦二哥了,在灌江口细心招待我,在这儿也要伺候我。”
“那三太子什么时候给小的点奖励?”
“真君要什么,我给得起的都会给。”
杨戬不含糊,淡定地用手托住哪吒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俯身贴了下他的唇。
“这样就够了。”
“……”
“生气?”
“没有,有点意外,二哥居然肯和我亲近,”哪吒平静得让他有些害怕,“我还以为二哥无欲无求。”
“我还没修炼到成圣的地步,自然不是无欲无求。”
他的脸颊在隐隐发烫,不知为何,哪吒含笑的样子总让他觉得背脊发凉,仿佛被看透一般。
“你笑什么?”他忍不住问出口。
“笑我这副模样对二哥还算有几分吸引力,二哥肯屈尊降贵来亲我,”哪吒眼中笑意更盛,“这还是咱们成亲后第一次呢。”
“屈尊降贵是什么话……你又笑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