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林秀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因为脚踝和肩部的剧痛而再次摔倒在泥泞中。
“打中了!我听到她叫了!肯定打中了!强哥好枪法!”一个打手兴奋地喊道。
“围上去!快!”强哥狞笑着,大手一挥,带着陈国富和几名打手,呈扇形快速逼近悬崖!
很快强哥他们拨开最后一道遮挡视线的灌木,终于看到了倒在悬崖边缘、泥水血水混作一团、正试图艰难爬起的林秀!
“跑啊!接着跑啊!贱人!”陈国富看到林秀如此狼狈,顿时来了劲,趾高气扬地骂道,仿佛刚才被夔牛它们吓破胆的不是他:“我看你还能往哪跑!”
强哥用枪口指着林秀,一步步逼近,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身手不错嘛林秀!藏得够深的啊!差点真让你跑了!可惜啊……老天爷都不帮你!”
林秀用手捂住不断渗血的肩后伤口,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越发苍白。她依靠着崖边一块冰冷的岩石,艰难地支撑起身体,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痛苦,却依旧带着一丝不屈的倔强,死死地盯着步步紧逼的强哥和陈国富。
“你们……别过来……”林秀的声音因为疼痛和虚弱而颤抖,却异常清晰:“我既然……跑了,就不打算……回去了,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哈哈哈~跳啊!有本事你跳啊!”陈国富嚣张地大笑起来:“跳下去一了百了!还省得老子动手!你以为老子会怕?”
强哥却微微眯起了眼睛,抬手阻止了陈国富的叫嚣。他死死盯着林秀,眼神闪烁。他并不是不想林秀死,只是至少现在不想!死了的林秀就失去了所有的价值,无法用来威胁明北山村那些人,也无法在未来未知的某个节点作为人质(比如因为泥石流,而导致被救援队包围的可能)。强哥想不了更远,只是觉得当下想要的是活口!
“林秀,何必呢?”强哥放缓了语气,试图麻痹她,脚步却依旧在悄悄向前移动:“你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去。我保证,国富不会再打你,你们还是夫妻。只要你老老实实地闭嘴,把你知道的都埋起来,以后安分守己,还是可以留着一条命享受大好人生的嘛……”
“呸!”林秀猛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充满了鄙夷和仇恨:“夫妻?陈国富!你把我当过人吗?!你打我!关我!和那些放高利贷的勾结起来害人!你简直畜生不如!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再跟你回去任你糟蹋!”
林秀的目光又转向强哥,声音凄厉:“还有你!强哥!你们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迟早会遭报应的!”
“报应?”强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见林秀肯定不配合,失去了最后的耐心:“老子就是报应!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抓住她!要活的!”
几名打手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别过来!!!”林秀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绝望的尖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既然退无可退,也无路再逃,只见林秀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纵身向那深不见底、暴雨浓雾笼罩的悬崖之下跃去!
那单薄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凄美的弧线,瞬间便被无尽的黑暗和迷雾吞噬!
强哥和打手们全都愣住了,冲到崖边,难以置信地看着下方。他们没想到林秀竟然如此刚烈,真的选择了跳崖!
“疯了!真的是疯了!这疯婆娘!”强哥气得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岩石上!
陈国富也吓傻了,呆呆地看着悬崖下方翻滚的云雾和传来的轰隆水声,脸色惨白。
“富哥!快看!那……那是什么?!”一个眼尖的打手突然指着悬崖下方某处,惊恐地叫道。
众人顺着望去,只见在下方几十米处,一处被雨水冲刷得格外醒目的陡峭岩石平台上,赫然溅开了一大片刺目惊心的……血红色!那红色在灰暗的岩壁和绿苔衬托下,显得格外狰狞!仿佛一朵瞬间绽放又迅速被雨水冲刷变淡的死亡之花!
“血……是血!好多血!”另一个打手声音颤抖。
陈国富闻言,吓得浑身一哆嗦,强哥粗暴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的脑袋按向悬崖方向,厉声道:“看清楚!那血上是不是有林秀的尸体?!她是不是摔死了?!”
陈国富战战兢兢地探出头,看向那团被雨水冲击迅速变淡、但仍清晰可见的血迹,由于没有看到林秀的尸体,陈国富又看了看深不见底、传来隆隆水声的幽谷,想象着林秀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砸在尖锐的岩石上……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泥地里,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惊恐,尖叫道:
“血!是血!好多血!她死了!林秀肯定死了!摔死了!啊啊啊!她死了!”陈国富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脸上混杂着恐惧、后怕,和一种扭曲的、如释重负般的诡异神情:“那么多血……从这么高跳下去……肯定摔死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