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富猛地抬起头,抓住强哥的裤腿,声音带着哭腔和彻底的慌乱:“强哥!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她死了!林秀死了!警察……警察会不会查过来?!我们……我们是不是杀人了?!”
“闭嘴!没用的东西!”强哥猛地一脚踹开陈国富,脸上充满了烦躁和厌恶,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晦气!真的是晦气!临了还给老子来这一出!死都不让老子安生!”
强哥虽然凶悍,但闹出人命,尤其是这种众目睽睽(尽管只有他的手下)之下逼人跳崖的事情,终究还是有所心悸。但他很快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眼神重新变得凶狠而现实。
“死了就死了!慌什么慌?!又不是第一次看人死了!”强哥厉声喝道,仿佛在给自己和手下壮胆:“她自己跳下去的!关我们屁事!谁能证明是我们逼的?!嗯?!”
强哥扫视了一圈同样面带惊恐的手下,声音带着威胁:“都把嘴巴给老子闭严实了!今天的事,谁敢泄露半个字,老子让他全家陪葬!”
打手们噤若寒蝉,连连点头。
强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路转向最实际的问题:“人死了,麻烦是有点,但也不是没办法!当务之急,不是在这里对着悬崖发呆!”
强哥一把将瘫软的陈国富从泥地里拽起来,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阴沉:“听着!林秀死了,但密室还在!里面的东西还在!那才是能要我们命的铁证!必须赶在警察可能注意到这里之前,立刻回去!把密室里的所有东西!现金!账本!借据!所有的一切!全部转移!销毁!一点痕迹都不能留!听到没有?!”
陈国富被强哥眼中的凶光吓住,机械地点着头:“听……听到了……转移……销毁……”
“走!立刻回去!”强哥不再犹豫,大手一挥,带着惊魂未定的手下和陈国富,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地逃离了这片令人心悸的悬崖,沿着泥泞的山路,朝着来时的方向狼狈退去。暴雨和浓雾很快吞噬了他们的身影,只留下悬崖边一片狼藉的脚印和那抹正在淡去的血色……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短短一刻钟,也许半个小时?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
“嗖——!”
一道风雷加持的巨大身影撕裂雨幕,如同陨星般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悬崖边缘!正是夔牛!寒晓、小淇和凌风立刻从它背上跳下,焦急万分地环顾四周!
他们来迟了?!
悬崖边,除了狂风暴雨,以及被践踏得一片狼藉的泥地、散落的碎石和折断的灌木,空无一人!强哥一伙早已不见了踪影!
“我们来了!你在哪?能听到我的话吗?你在哪?安全了!没关系了!”凌风发疯似的在悬崖边奔跑呼喊,声音被风雨撕扯得破碎不堪。
小淇和寒晓脸色凝重,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寸地面,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线索。
“这里有血迹!”寒晓眼尖,立刻发现了那处虽然被雨水冲刷变淡,但依旧能分辨出的、溅射在岩石上的暗红色痕迹!他的心脏猛地一沉!
小淇和凌风立刻冲了过去!看到那刺目的血色,小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凌风更是如同被雷击中,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血……是血……”凌风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这该不会中枪了……”
寒晓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和巨大的恐惧,蹲下身,仔细查看血迹和周围的痕迹。血迹溅射的范围和形态……旁边泥地上混乱却清晰的、属于多个男人的脚印……以及悬崖边缘一处明显滑坠、拖拽的痕迹……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
“不止中枪……”寒晓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带着无尽的悲痛:“还有可能从这里……掉下去了……”
寒晓指向那处滑坠的痕迹,目光投向下方被浓雾和暴雨吞噬的、深不见底的深渊,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和巨大的悲伤。
“不……不会的……不会的!”凌风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跪倒在泥泞中,拳头疯狂地捶打着地面:“不会有事的!!明明都快要挺过来了!”
寒晓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惊觉自己晚了一步!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或许当时不应该先回一趟明北山村,应该直接来这里的!
“搜!下去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寒晓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命令,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知道,从这样的高度坠落,生还的希望微乎其微,尤其是还中了枪伤……
夔牛发出低沉的、充满悲愤的咆哮,巨大的身躯小心翼翼地沿着陡峭的崖壁向下探去,试图在浓雾和暴雨中寻找任何生命的迹象。青龙也在高空盘旋,龙睛如同探照灯般扫描着深渊。食铁兽则在崖壁深处潜行感知。
小淇失魂落魄地站在悬崖边,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她的全身。她看着下方翻滚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迷雾,听着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