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众人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四周的树木藤蔓如同活了过来般疯狂舞动!粗壮的树枝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向那些打手!地面上盘根错节的藤蔓如同毒蛇般窜起,死死缠绕住他们的脚踝!
“啊!什么东西?!”
“我的脚!被缠住了!”
“见鬼!怎么突然起这么大雾?!”
“鬼打墙!是鬼打墙!”
打手们瞬间陷入了极大的混乱和恐慌之中!他们挥舞着棍棒胡乱劈打,却只能击中空气和抽打过来的树枝,不时有人被藤蔓绊倒,发出惊恐的惨叫。浓雾隔绝了视线,也放大了他们内心的恐惧。
陈国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便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之中,耳边尽是手下惊慌失措的喊叫和树木呼啸的风声。他试图向前冲,脚下却被什么东西死死绊住,差点摔个狗吃屎!
“怎么回事?!怎么起雾了!偏偏赶在这个时候!”陈国富又惊又怒,嘶声咆哮,却在浓雾中如同无头苍蝇,根本辨不清方向。
浓雾之中,啊七婆紧紧拉着吓呆了的林秀,低声道:“别怕!跟着我!”她对这山中的一草一木熟悉无比,即便视线受阻,也能凭感觉找到路径。她拉着林秀,迅速向另一个方向退去。
山魈的身影在浓雾中若隐若现,绿眼睛如同指引的灯塔。它不断嘶鸣着,操控着雾气阻碍追兵,操控着草木攻击那些打手,为林秀和七婆的撤离争取时间。
狭路相逢,勇者胜。而这一次,凭借着山魈初步恢复的、操控山林雾霭的力量,以及啊七婆对地形的熟悉,恶徒的汹汹来势,竟被硬生生阻在了,这突如其来的浓雾与狂舞的草木之中!
林秀被啊七婆拉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浓雾中奔跑,心脏狂跳,耳边充斥着陈国富气急败坏的咒骂和打手们的惊恐叫喊。她回头望去,只见那片被浓雾彻底吞噬的山谷,仿佛化作了一个天然的囚笼,暂时困住了那些来自过去的噩梦。
山魈的身影在前方若隐若现,绿眼睛在雾中如同指引的幽灯,它不断发出低沉的嘶鸣,操控着沿途的雾气更加浓密,草木更加盘结,最大限度地阻碍着可能的追兵。
直到彻底听不到身后的喧嚣,只有山风掠过树梢的呜咽和自己狂乱的心跳,林秀才敢长时间回头。那片被浓雾吞噬的山谷,此刻寂静得可怕,仿佛一个张开了巨口的沉默陷阱。巨大的恐惧依旧攥着她的心脏,让她浑身冰冷,手脚发软。
“快走!天黑前必须回到村里!”啊七婆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迫。她苍老的手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几乎是半拖着林秀在山路上飞奔。
终于,在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被墨蓝夜色吞没时,两人踉踉跄跄地冲回了明北山村村尾。远远看到啊七婆那栋悬挂着傩面的老屋轮廓,林秀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取代——他们找到了这里!陈国富找到了这里!这个她以为安全的避风港,已经暴露了!
“七婆……我们……我们快跑吧!离开这里!他们肯定还会再来的!”林秀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惊惶无措。她只想逃离,远远地逃离任何可能与陈国富产生交集的地方。
啊七婆停下脚步,转过身,月光下,她苍老的面容异常平静,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林秀,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跑?往哪跑?这明北山村,就是老婆子的根,也是你现在临时的家。到了村里,岂能容外来的恶人继续嚣张?”
啊七婆拍了拍林秀冰凉的手背:“放心。老婆子在这村里住了几十年,还有点薄面。村长是我看着长大的,族老们也都敬我几分。我这就去敲锣喊人!把乡亲们都叫起来!他陈国富再横,敢带着人在我们村里放火杀人不成?大家伙儿一起,还护不住你一个外乡来的苦命女子?”
啊七婆的话语带着一种乡村特有的、基于宗族和人情世故的底气。她转身就朝着村子中心走去,佝偻的背影在夜色中却显得异常挺拔。
林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稍安,但那股被追逐的恐惧感依旧如同跗骨之蛆,让她坐立难安。她抱着肩膀,瑟瑟发抖地躲进老屋,紧紧关上了门,仿佛这样就能将一切危险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