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正跪坐在地上,眼眶已经通红。
“是伯允!”
熟悉的名字让温初辞身体一颤。
“家中值钱的东西已经悉数给他,我已经没有钱还他了。”
“我只好去偷、去抢,那日输了钱出来,我便寻得一户有钱人家,想抢些钱财来。”
“当时输空了所有当出去的钱,心烦意乱,看到这人家中殷实,便心生怨恨,对他殴打……”
己氏家主拎起己正的衣领,一拳就往他的脸上砸过去。
“你又去赌?你说过你再不会和伯允有任何关系,戒赌戒躁,我才将家产变卖,为你还了债!”
己正哭喊出声:
“可是,只需要一次,只需要一次我就能赢回来。”
“我能把所有输出去的赢回来,所有!所有的都可以……”
「哇靠……」
「这个伯允怎么……」
「好经典的赌徒思路,伯允也太精明了吧?」
「这人不仅出老千的手法一流,甚至精通人性啊,他想干什么啊?」
己氏家主把人扔到地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既是如此,那边自己承担做歹事的后果。”
“来人,将他逐出族谱,赶出家门。”
“此后,此人与我己氏,再无瓜葛。”
他的目光落在其他几个小辈身上。
“立下家规,若有人再沾染此等风气,家法处置!”
下属押走了己正,带去了圜台。
“伯允告知我,如果赢了这场,我就能将以前输给他的所有东西,都赢回来。”
“这个赌注诱惑力太大了……我拒绝不了……”
己正再怎么悔不当初,都无法改变家族因他而落败,受害者愧离因他失去一条腿的事实。
“但是,伯允他能受神眷顾,甚至每次都能在最终局扭转胜负。”
他抓住青铜栅栏,恳切地问道:
“大人,伯允他是不是真的是神明眷顾的天命之子?”
“传闻,夏王也是虹光贯日,天命所选,所以伯允是不是……”
温初辞有种莫名被点了一下的尴尬感。
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人嘴里听到自己当初装神弄鬼做的事情,多少有点尴尬。
“怎么?你也信他能掌控胜负,是天命所选?”
“我们都信……只要信他,我们就能赢。”
「啧,邪/教。」
「抓起来,把这人抓起来!!」
如果不是温初辞亲自体验,他也完全不会相信伯允有这样的能力。
但他不信什么鬼神,坚定地认为,不过是伯允出老千的手法过于精湛,不会被人看出来而已。
他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当初伯允是怎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骰子换了个面。
己正指认了一处山野之地,说是他们开展赌局的地方。
等温初辞赶去,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他第二次和伯允擦肩而过。
温初辞气愤地砸了一下树干,将不少散叶打落下来。
“这里有一块龟甲。”
法渊从院落的地面上捡起一块留有刻痕的龟甲。
上面刻着的是夏朝才有的甲骨文。
“他说什么?”
温初辞问道。
“大人,有缘再会。”
“……”
温初辞气得又砸了一下树干。
「太嚣张了,这也太嚣张了」
「有种明知道小辞在身后追着他查,但是他游刃有余地逃跑的感觉。」
「啊啊啊这人真的好让人生气!!」
他们俩把这处地方搜查了一个底朝天,却一无所获。
伯允逃离这里的时候,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得干净,甚至一块布料都没有留下。
温初辞不得不回到官府,除了拿到了一块挑衅他的龟甲,没有什么别的收获。
他所能知道的是,伯允在此处当差的时候,将贵族和平民都卷入赌局之中,靠着自己精湛的技术,收敛钱财,买通人心。
至少,真的有人开始信服于他,将他视为天命之子。
古代的人习惯将无法解释的事情归咎于神明降世,恐怕有的人已经成为了他的信徒。
温初辞无法理解伯允的动机。
除了钱财,这人到底还想要什么?
己正的案件已经调查清楚,又到了该法律适用的环节。
“这算什么?故意伤害?”
温初辞翻着那本他拿来镇邪的刑法典,顺带学习一下“如果这个案件放在现代应该如何判案”?
熟悉法条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