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反倒不害怕突脸的血腥恐怖,更害怕这种暗暗的头皮发麻。

    他根本不敢闭上眼睛睡觉。

    “哥……”

    温初辞喊了一声站在窗边的法渊。

    “我睡不着啊,回想起来好恐怖。”

    法渊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红色的册子。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哇靠你……”

    温初辞硬是接过来,有种唯物主义爆杀妖魔鬼怪的荒谬感。

    “听弹幕胡言乱语,你也真是……”

    “哪怕给我一把桃木剑,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你给我一本刑法典。”

    “你需要吗?”

    法渊一本正经地问道。

    温初辞叹了口气,将刑法典的册子放在了枕边。

    “我跟你这人机真的没话讲。”

    他转过身去,突然就觉得一身正气压住了邪祟。

    法渊坐在木椅上,吹熄了油灯。

    “别担心,我不需要睡觉,我会守着你的。”

    果真一夜安眠。

    关于扈合的宫刑行刑结束,温初辞在大堂见了岑落。

    女孩的肩膀上背着一个不大的粗布包袱,头发也整洁地束起来。

    她的身上没有穿什么华丽的衣服,简洁的装扮却显得她落落大方。

    她向大理官行礼,再次抬头时,眼眶却红了。

    “谢大人明鉴,我是来告别的。”

    “我想离开这里,另寻出路。”

    “娘亲有一手厉害的裁缝手技,我年少时也向她学得一二,想另寻地方谋一条生路。”

    她攥着手中的包袱,垂头接着说道:

    “若非大人明察,我或许便会向那渣滓寻私仇,要了他的命。”

    “还好有大人明辨是非。”

    岑落拒绝了温初辞送来的钱财,只拿了几块干粮放进包袱里,离开了官府。

    “还给你,她没有要。”

    温初辞把钱还给了法渊。

    他身无分文,但是好像又在快穿世界成功暴富了……

    扈合身死的消息传到了温初辞的耳朵里。

    夏朝不太发达的医学技术处理不了宫刑之后带来的严重伤痕,伤口很容易就感染,就算不死,也是一个废人。

    “宫刑被称为死刑之后最重的肉刑也是有原因的,这不仅是身上缺了一块,也是对尊严的一种打击。”[2]

    温初辞感叹道。

    即使温初辞这次没有触发仪表盘,法渊还是把这句话也记进了笔记本里。

    温初辞没有放弃四处寻找逃窜的伯允,打听着这人的消息。

    他还惦记着这个死刑没判,该刀的人还没刀完。

    一个瘸腿的人敲响了官府门口的大鼓,震耳欲聋的声音唤回了温初辞出神思考的思绪。

    “传。”

    来人名叫愧离,是一个小有田产的农民。

    他虽算不上贵族,但也在剩余财产积累中攒下不少家产,是这个区域很有名声的人。

    温初辞看着他的腿,免了他行礼,派人拿了木椅来。

    愧离谢过之后,开始讲述自己的事。

    “大人,我昨日田耕归家,却遇一歹人意图抢我钱财。”

    “那人将口鼻捂住,只留一双凶神恶煞的眼睛。”

    “我担心他害我命,便将他领到家中,寻了些钱财宝物给他。”

    “未曾想到,这人谋财之后,竟用棍棒殴打我的左膝,直至断骨。”

    “后来,村里人听见我的惨叫,循声前来,他未能拿走钱财,落荒而逃。”

    愧离卷起裤腿,露出血肉模糊的左膝。

    “大夫已查过伤势,说我膝盖已碎,再无修复可能,一辈子只能当个断腿。”

    他双手作揖,恳求道:

    “草民求大人明察,还草民一个公道!”

    这事完全是无妄之灾啊。

    温初辞应了下来,跟着愧离一起去到他的家中。

    还好愧离报案及时,很多证据都还能留存。

    比如田埂处踩下的脚印,大院里沾着泥土的脚印,还有没来得及收拾的房间。

    温初辞问道:

    “除了面带黑巾,你还记得什么特证吗?”

    “比如声音、身高、体型,眼睛的形状等等。”

    “他很高大,应是个年轻人,声音比较稚嫩。”

    “他那双眼睛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眼睛里有很多血丝,不像个正常人。”

    愧离说完,又思考了一阵。

    “我想起,他的腰间有一根绸质腰带,瞧着是上好的珍品,价值不菲。”

    “寻常人家定是买不起丝绸的,不知是否也是从别家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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