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说起话来,温初辞一点都没有感觉对方是当过高官的人,他就像他简陋的房子一样平易近人。
夜色渐深,温初辞意提议离开,却被伯允出言挽留。
“小友远道而来,不如与我玩个游戏再走?”
温初辞有些意外这个莫名其妙的邀约,但碍着前辈的面子,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坐在小木桌前,看着伯允拿出一个石头的罐子,还有三颗形状为正方体的青铜雕刻件。
有点像现代的骰子。
温初辞将几颗玉石拿起来看,上面果然雕刻着不同的图案:
其中三面是圆形,有两面是方形。
伯允将三颗玉石都放进石罐里。
“那我们便来猜哪一面在上面的数量多,如何?”
“那前辈想要什么呢?”
伯允轻松地笑了两声,说道:
“如果我输了的话,我便将近日老母鸡生的蛋都给你吧。”
他招呼自己的妻子去鸡窝里拿蛋,又问道:
“那小友打算拿什么呢?”
温初辞垂眸看着那个石罐,第六感告诉他,这是他今天能找到的最关键的证据。
他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那块王给的令牌。
“那我便用这个吧。”
鸡蛋和令牌完全是两个等级的东西,就连伯允脸上的笑都有些挂不住。
他轻咳了两声:“小友这就有些过火了,我只想让你感受一下本地有趣的习俗而已。”
“无妨,愿赌服输。”
温初辞指了指伯允手中的石罐。
“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游戏,可以让我好好检查一下石罐和里面的骰子吗?”
“当然。”
温初辞把石罐接过来,手里掂了几下玉石。
他观察着上面的花纹,手指蹭了蹭精细的雕刻。
“哥,你能偷偷帮我测量一下骰子的边长吗?”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法渊应下,仗着伯允看不见他的优势,仔细测量了雕刻件的四周。
他的测量足够精密,能精确到肉眼无法看出的差距。
那并非是一个规整的正方体,方形这一面被薄薄地削了一层。
圆形一面的重量总是更重一些,不管怎么投掷,方形总是在上面的。
肉眼看不出如此小的差距,只能靠精密的仪器才能测量出。
甚至,就连夏朝现有的绳索测量法,都无法检查出如此精细的伎俩。
即使只有小小的差错,但这必然会导致方形这一面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总是向上的。
温初辞听完,意料之中地抿唇轻笑。
所谓的赌局,根本不是凭借运气,而是看谁能出老千还不被发现。
只有刚刚入局的新手才会觉得是拼运气,实际上都是数学。
而古老的时代所拥有的一点数学知识,连现代的小学生都比不上。
比如,这几颗青铜骰子。
“那前辈先选吧。”
温初辞说道。
他想知道伯允对这场赌局是什么态度,特别是对于那块有价无市的令牌,伯允到底有没有野心。
“那我便选方形在上吧。”
伯允说道。
果然……
温初辞装作思考地沉默了一下,又笑着开口道:
“我是第一次玩,我想跟着前辈选。”
“前辈可以把方形让给我吗?”
伯允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
“当然可以,这游戏本就凭运气。”
“在打开石罐之前,我们彼此的胜算都是一样的。”
「这题我会,这是“薛定谔的猫”。」
「哇靠不要把直播间干到理科频道好吗!!」
「并不是,人在骰子上做了手脚,选方形赢的概率是百分之百啊。」
他们请伯允的妻子作为摇骰子的人,彼此都没有机会在骰子上做手脚。
她将额边散落的一律秀发扶到耳后,拿着石罐随意地摇了摇,放在了桌子上。
罐子打开的瞬间,赫然出现的两个圆形在上和一个方形在上让温初辞傻了眼。
他眉头紧皱,看着那几颗青铜骰子,眼睛快要将它盯穿。
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测量好了……
他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法渊。
“哥,你不会不小心量错了吧?”
法渊刚想回答“我不会”,看到桌面上的结果,又犹豫了一秒。
“拿起来我再测量一下。”
温初辞将桌子上的骰子拿起来,让系统哥再测量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