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渊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这话让温初辞的兴奋劲瞬间别浇灭了大半。
“那我查什么啊?”
“和你们非成文法体系拼了!!”
「年少不知成文法好,错把习惯法当成宝」
「有法条翻多好啊,习惯法的学习成本好高」
“好在会有一些后世的典籍里零星出现一些法条,我会帮你检索的。”
法渊拽了一把温初辞的手臂。
“我们先走吧。”
温初辞来到自己的寝宫,将从上一个时空里拿来的玉石放进抽屉里。
一旁的衣架上挂着一件夏朝的官服,没有影视剧里的华贵,也没有上个时空里大祭司的装束奇艺。
但它和桌子上玉牌共同代表公共司法权力,还是让温初辞这个刚刚踏入法学领域的人很激动。
才大一就能混上法官了!
温初辞还没来得及适应自己的官位,率先来找到他的竟是王派来的将军。
“将军大人请坐。”
温初辞招呼着将军落座,给他倒上了茶水。
“大人,本职此次前来是有要案相说。”
将军将一份刻在有线条和文字的龟壳递给温初辞。
“本次增援的战车凭空损坏,导致大量士兵受伤,队伍也错过良机,未能赶往战场。”
“前方大量战士战死沙场,损失惨重。”
“我们排除了敌方陷害的可能,最终归咎于战车设计本身。”
温初辞拿过龟壳,细细打量着上面颇为潦草的刻痕。
“我们调查所知,本次设计来自一位名叫宰和的资深工匠,他名声赫赫,设计过很多战车、武器,每次都能获得很多奖赏。”
“我很难质疑他对王的忠心,却不知他为何在此次设计中陷害军队。”
将军将一块青铜令牌交给温初辞。
“这是王令,见令如见君王。”
“如果大人有任何需要,便可用此令牌获得帮助。”
温初辞谢过将军,毕恭毕敬地将人送走了。
他下令传工匠宰和进府,将龟壳扔在人面前。
“想必战车失事已经传进了你的耳朵里,陷害军队可是死罪,你可有话辩驳?”
名叫宰和的工匠上了点年纪,脸上已有皱纹,束起的头发也有不均匀的灰白色。
他的目光慌乱,跪在地上时额头磕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大人明鉴……这份设计图,它,不出自于本人之手啊!”
“这是我的学徒设计雕刻的,他名曰归羽。”
“可是,将军说是你提出新的设计图,并以此换取了大量赏赐。”
温初辞紧皱着眉,语气严肃。
“领赏的时候说是自己设计的,出事之后挨罚,就说是自己的学徒?”
他轻轻踢了一下那人的手臂,却让对方应激一般浑身一抖。
“满嘴胡诌,押下去!”
天色已晚,温初辞打算第二天再传那个名叫归羽的学徒。
寝殿里只剩下温初辞和一直站在旁边的系统法渊。
“好像有点复杂啊……”
温初辞喝了口冷水压惊,手指蹭着龟壳上的刻线。
他现在有两个思路。
要么是师父宰和自己的设计,让学徒归羽顶罪;要么是师父宰和早就冒用学徒的设计,前去领赏。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这个宰和都难逃其咎。
“古代没有监控,也没有发达的证据法,我要怎么二选一啊?”
温初辞随口问道。
法渊提示道:“你还有一次向我获取提示的机会。”
“我能直接问你案件的答案吗?”
法渊沉默了一下。
“不可以,只能是提示。”
温初辞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不可以你想这么久……”
他能理解法渊的buff,大概就是悬疑破案小游戏里,那个像灯泡一样的按钮,可以给他一点小思路。
但他没打算用,这个案件只需要二选一,不是一个很复杂的案子。
“看他那个怂怂的样子,应该严刑拷打就可以让他说实话了吧?”
法渊点头:“可以的,严刑拷打在中国古代不违法。”
“不行不行,我良心过不去。”
“万一他真的是因为很疼才顺着我的话说,那不就成冤案了吗?”
“这可是我在中国古代的第一个案子,我要好好对待。”
温初辞还是没能从现代文明中完全转化出来,即使他已经遭受了原始社会的冲击,他还是想当个清官。
至少开个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