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暴露了?
她余光扫向对方藏于袖中的手,可在感知后,面上不显地否认了某种猜疑——他瞧着不像有备而来,又或者接到特殊命令的样子。
他,太弱了。
即便再如何张扬、蔑视,也难掩他的弱小。
那么,这是另一个派系的试探,还是……
在心中琢磨千万个可能的奈洛垂眸,展露独属‘奈奈’的柔弱与无害,她怯弱却不失礼节地问道:“请问您是?在我入住前,五条先生叮嘱过,让我别乱走动……”
或许是提及‘最强’的名讳,哪怕本人不在,男人也略微低头,收起眼朝天的傲慢,多了丝对五条悟的忌惮,只不过他对奈洛始终是瞧不上的,即便好看,那也是无用的女人。
他说:“以你的身份,本该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的,不过看在你是长老点名要见的女人,”他傲慢地张口告知道,“叫我禅院大人吧。”
奈洛垂敛的睫毛微颤,大人?
这样的大人?
以及……
禅院?
御三家之一的禅院?
“是的,禅院大人,”她低低轻唤道,随后抬眸看向在禅院本家有点小天赋的禅院勇,他穿着传统服饰,黑色宽袖和服,腰系白色纯棉织带;她问道:“那么,您说的长老大人,找我有什么要事呢?”
“这不是你该问的。”禅院勇毫不客气回绝道,“你现在要做的,便是跟我走。”
看来,也只能这么做了。
奈洛深一脚浅一脚跟在禅院勇的身后,脚下是未粉刷过的石阶。
她正小幅度看向周遭的景色——常年未修缮而显得荒芜的小道与簇拥在两侧的古朴装饰……
瞧着像是衣冠冢,又或遗弃、无用的神坛。
随后借助山路的高低,她偏头看向另一处——隐匿在深山中,只露出少许轮廓的……鸟居?虽说瞧不清具体模样,可那抹艳丽的红色像是时常被人打理、呵护过。
所以,这是两条路。
那么,两者又通往哪,能见到谁呢?
“别乱看,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禅院勇低喝道。
停下脚步眺望远处风景的女人看似回神般,惊惧地低头,小声道歉道:“失礼了,禅院大人,我被眼前的风景所震撼到了,因此不由分神停了下来。”
这倒是符合禅院勇对女人肤浅且片面的认知,他咋舌说了句,“你们女人真是麻烦;跟上,别让长老久等了,另外……”像是被无形恭维到的他显摆道,“那可不是你能看的地方,哪怕五条,也没资格自由进入那里。”
哦,天元住那?
他们竟离得这么近。
不过略微细看,那里的结界瞧着严谨、细密不少。
那么……
她低低回了句,“您说的是。”分神想道:那么,他们之间,谁的结界更为强横呢?
白童子的三层力,也不过是他所拥有的妖力总和的三层;他还小,积累的妖力远不足有着五十年底蕴的奈洛;但转念一想,对方既然是咒术界公认的‘神’,那么他真实年岁,或许值得考究一二。
毕竟,无论是人,还是妖,又或者其它物种,活得久,才有资格站在棋盘前持棋。
她啊,奈洛垂敛的眸中闪过精明的暗光,她可不是被命运规定好,必须死去的奈落。
她,远比对方贪婪、狡诈、谨慎多了。
……
在偏僻山村过着养老生活的梦幻白夜忽地朝屋内探头去,只见躺在被褥上的赤子无故展开结界,似乎在为什么做准备。
梦幻白夜倚在门槛上,问道:“怎么,要收拾东西搬地方了吗?”
闭目养神的赤子开口回道:“不用,你只要把这里藏好就行。”
哦?那看来还不算过于危险。
梦幻白夜摊手幻化出莹白的莲花,随即抛出,无形、编织好的幻术笼罩在赤子的结界上,这是为了消减忽然暴涨的妖力;至于他本‘人’,走到门外,盘膝坐在连廊上,“外头我看着,有事喊我。”
一切准备就绪。
* * *
来寻神无玩耍的真希听到她简短的复述后,瞪大双眼,不敢置信,“什么?高层老头找奈奈夫人?带走她的,还是叫禅院的?”
“他们去多久了?”真希问道。
神色淡淡的神无回道:“半小时了。”
对于高层突如其来的召唤,真希摸不着头脑,她蹙眉想了想,最终弯腰抱起小小的神无,朝校长室冲去,遇事不决,找校长。
……
“高层召见奈奈夫人,她已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