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乔哥哥,你怎么了?”
电光火石间,秦洲乔已整理好了表情,柔声道:“我、我没事。小澜,我们做这些不是想要求你的报答,你懂吗?”
贺小澜浮起一个满足的微笑,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秦洲乔守在她病床前,把新买来的绘本都给她读完了,他几乎始终在走神。贺小澜用能动的、抱着棕熊玩偶的一只手,时不时帮他翻页,听得乖巧认真。
直到中午透析结束拔管,贺小澜体力不支,就快要睡过去,秦洲乔才放下书,帮她掖好被子,轻声说:“睡吧,小澜。”
一只冰凉柔软的小手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指。
刚准备离开的秦洲乔回头一看,贺小澜强撑着眼皮,直直地看着他,突然没头没脑、无比眷恋地说道:“洲乔哥哥,小澜好喜欢你。”
“小澜真心希望你和我哥哥能永远在一起,永远幸福。”
“我哥哥……虽然他有很多缺点,但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如果他以后做了什么让你失望的事,你可以原谅他一次吗?就一次就好……”
“我、我不想让你们分开……我想在我离开这个世界前,看到你们能幸福。”
小孩子往往是最敏感的。
秦洲乔转而攥住她的小手,掌心贴着掌心:“小澜,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你一定会好起来的,等你出院,我和你哥哥一起带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那里有好多好多光着脑袋的小鸭子……”
“那我要玩旋转木马、摩天轮、还有、还有过山车……”贺小澜微笑着,眼尾滑过一滴眼泪,慢慢地睡了过去。
“好的,我们约好了,这是只属于我们俩的秘密约定……”
说这些话时,秦洲乔正给她擦掉眼泪,声音不咸不淡,轻柔至极,目光落空在窗外的枯枝上,仿佛在说给自己听。
离开医院,步入停车场,秦洲乔坐进车里,对着窗外发呆。
司机边往外面开边说:“小秦总,还是照例买礼物给秦董他们送去吗?”
“嗯,买吧。”秦洲乔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送母亲一对玉镯,父亲一套茶具,价位和之前一样……等等,你看那个人,那是谁?”
司机:“?”
秦洲乔给他指正从一辆车上下来,从住院楼入口进入的中年男人。
司机也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不是秦董身边的田叔吗?他怎么来医院了?他生病了?是不是家里有人住院啊?”
秦洲乔半是犹疑地盯着田叔走近医院的背影,若有所思:“……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