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洲乔重新垂下了眼睫。
“不过不用谢我。”贺祁把手机屏幕摆到秦洲乔面前。
对面的微信消息,来自他妈。
【小贺,你和洲乔要好好的啊,年轻人嘛,吵架冷战是常态。】
【昨天洲乔肯定心情不好受了凉,今天才感冒的,你多照顾他一下呀。】
贺祁讽刺的笑容挂在唇边:“关心你都是我应该做的,要不怎么对得起你和司机特意跟秦夫人打报告?”
原本欣喜柔软的神情直接碎在脸上,秦洲乔苍白解释道:“我没和我妈说过昨天的事。”
“秦总和秦夫人神通广大,关于你的事,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贺祁拄着下巴,好整以暇道,“别看你不是亲生的,但他们对你的关心倒比很多亲生父母还到位……”
贺祁想到什么,突然放肆地伸手掐住秦洲乔的下巴,如恶魔徐徐低语般:
“哎,你说要是哪天我操了你,他们会不会也立马打个电话过来,让我别忘了带套啊?”
勺子“啪嗒”一声被摔到碗里。
秦洲乔寒声道:“贺祁,你别太过分了。”
“你那封建守旧的老思想,不是不愿意吗?我过分吗?真要过分我不早就操了你了?”贺祁的手掐着他脸颊两边,晃了晃,心情莫名很爽。
秦洲乔在商业场上进退有序、沉稳强大,但其实他脸皮很薄,贺祁最喜欢看他害臊,似在湖面掷下一颗石子,羽睫慌乱轻颤,呼吸紊乱。如果粗鲁得过分了,还能看到他轻轻咬上下唇,耳垂和双颊滴血般红。
两人静止了几秒时间。
直到秦洲乔冷笑:“贺大明星今天和女艺人A夜读剧本、明天和B夜宿酒店,相比起来我确实封建。”
伏低道歉都是作态,褪去了虚伪的迷雾面纱后,他们昨日的战火终于在前线激烈交织。
“我没碰过她们。”贺祁的脸色深沉地暗下来,“你在作什么?吃醋了?”
秦洲乔狠狠打掉他的手:“我只是觉得脏!”
贺祁讥讽地抬起眉梢:“你觉得脏?只有你喜欢的东西不脏是吧?”
秦洲乔不作声,愤懑地站起来离开。
手腕在下一秒被人猛然拉住,顺势拽回,秦洲乔腰措不及防撞到桌角,疼得倒吸气。
“炒绯闻就是一种营销手段,随便摆拍然后乱写放出去。之前不是也有过吗?你他妈闹什么?”
“呵呵,我跟你解释什么?反正你从来不懂这些,也不敢兴趣。”
……
……
两人的交锋终止在贺祁拿上外套手机摔门离开时,留下“嘭”地一声巨响。
“……”秦洲乔无力地靠在桌边,僵了许久,最后揉了一把发疼的腰,把没吃完的早餐收拾掉。
他一点也不想和贺祁吵架,尽管他嘴很利索。
但他舍不得把锋利的剑刃对上贺祁,毕竟疼的也是自己。
秦洲乔觉得自己窝囊又可笑。
上班以后,秦洲乔在会议上发呆,被秘书一连提醒了两三次。
“秦总,您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生病了?要先暂停会议吗?”
手背贴了一下自己的脸,秦洲乔歉意地一笑:“抱歉,可能因为今天感冒,会议先暂停吧。”
“好的秦总,那今天下午的两场会……”
“也都取消了吧。”
“后天有个投资项目负责人……”
“推迟。”
“是。还有一件事……秦夫人来公司了。”
秦洲乔推开办公室的门时,高贵的美妇人正在洗茶具。
宋晴荷看到他,热切地喊了声“儿子”,然后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细细地贴了一下额头。
秦洲乔:“妈,没发烧,放心吧,您怎么还特意跑来公司一趟?”
宋晴荷轻拍了一下他手背,佯怒嗔怪道:“还不是怕你个工作狂,中午不记得自己吃药,来看着你。电话里不知道你的情况,看到你人才能放心啊。”
宋晴荷告诫他不要不把小病当病,身体是本钱,还拿出了一副国外进口的新护膝,可加热的充电款。
“其实今天也是要赶来给你送这个,我想着北京不是开始冷了嘛,怕你腿疼。”
秦洲乔微笑着收下。
宋晴荷踟蹰试探问:“……今早是不是又和小贺吵架了?”
秦洲乔表情不变地接手茶具,洗茶手法考究而优雅。
“儿子,不是妈妈非要掺和你们年轻人的感情,但是你说那孩子那个职业……唉,你两耳不闻窗外事,压根不知道现在娱乐圈有多乱,你看得住他吗?就算他不是明星,那性格……跟你也不合适啊……”
“你想想这些年你们磕磕绊绊的,他倒是潇洒,伤都落你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