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刺客?(改)
拉着夏时泽回屋,找了把梳子,非常自然地绕到他身后,“看你头发乱的,我重新帮你束发。”

    夏时泽耳朵隐隐泛上些红色,快速伸手试图把翘起的头发压下去。

    没成功。

    楼双把他的发髻解开,用梳子梳通,他衣袖在夏时泽脸上扫来扫去,痒酥酥的。

    头好像更晕了。

    夏时泽抬眼看着他露出的半截手腕发愣,然后低下眼去。

    但那双手依旧在他头上忙碌着,那双可以分金断玉的手此刻轻柔拢起他的头发,直到现在夏时泽依旧觉得难以置信。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内卫指挥使?

    夏时泽简直百思不得其解,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楼大人,为什么你会去做指挥使?”

    “别叫楼大人。”楼双转过身面向夏时泽,揉揉他的头,“随便叫什么都行,别这么生分。”

    “……哥哥?”

    “嗯。”楼双轻轻应了一声,“这世上哪有事事顺心的呢,机缘巧合罢了。”

    正还想说什么,听见院子里发出一声响声,夏时泽猛地扭过头,从腰上抽出短刀,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

    “别怕,是我师兄来了,正好介绍你们认识。”楼双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听见外面传来说话声,“阿双,我吃一口你家点心。”

    这点心是他买给哥哥的,夏时泽有些心疼。

    算了,哥哥的师兄,也算兄长,就给他吃吧,夏时泽不着痕迹地往楼双腰上蹭了蹭。

    房门未关,岳芝一边说话一边走进卧室,“那老不死的找你赴宴干甚?咱与他又不相干,准没好事。”

    转头就看见坐在楼双身前的夏时泽,脚步一滞,艰难开口,“这位是?”

    “我新认的弟弟,夏时泽。”

    岳芝简直天塌了,“弟弟?弟弟!”

    当着人家的面又不好说些什么,岳芝只好又深吸一口气,“弟弟好啊。”

    简直好到家了!

    希望他的好师弟可千万不要跟人结拜上瘾,以后要认什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一大窝。

    岳芝想象一下那个场面就觉得浑身恶寒,急忙转头,走到桌前喝了口茶水压压惊。

    楼双轻轻捏捏夏时泽的胳膊,弯腰对他小声说,“他性格如此,不是不喜欢你。”

    夏时泽嗯了一声。

    楼双走过去,俯下身说,“这孩子身世艰难,对他好点。”

    岳芝心想,他都多大了还孩子呢?但自家师弟都这么说了,又没办法,从袖子里摸了摸找出颗珠子,见他还站在屋里,就走过去。

    “见谅,我只是吃惊。”

    夏时泽接过珠子,“谢谢……兄长?”

    他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岳芝,但感觉对方人很好,虽然与哥哥脾性不同,但都是极好的人。

    岳芝一听乐了,但又撑着下巴思考了一番,“我好像真有个弟弟,但没曾谋面,要是还活着,估计跟你差不多大。”

    楼双疑惑,他从未听岳芝谈起这个弟弟,师父收养楼双时,说师兄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两人正好可以做个伴。

    这么多年,怕触及到师兄的伤心事,楼双从未问过岳芝的家事。

    今日岳芝主动提前,楼双也怕他思及旧人,心里难受,连忙转移话题,“崇远侯要杀我。”

    岳芝这下再也顾不上弟弟了,从椅子上蹦起来,“怎么回事?”

    他原地转了一圈,“不行,我还是要把你送出京城,我看江南挺好,你带着小孩正好去游山玩水一番。”

    紧接着又问,“刺客抓到了吗?”

    夏时泽举起了一只手。

    “再给你颗珠子,别害怕,旁边玩去吧。”岳芝哄孩子似的把夏时泽往门边推了推。

    “我就是那个刺客。”

    岳芝手里的珠子掉在地上,噼里啪啦地滚远了,他原地转了一圈,一手扶住桌子,一手扶住自己的头。

    “是不是我理解的有问题?你既然都认阿双做哥哥了,为什么会去刺杀他?”

    刺杀完,这俩人居然还能哥俩好似的坐一起?!

    岳芝看向楼双求助,“怎么回事?”

    “夏时泽来杀我是误会,崇远侯是确实要杀我。”他嗤笑一声,“只不过阴差阳错,派过来的是熟人。”

    岂止是熟人,这都混成他哥了,岳芝继续扶着自己的头,揉了揉太阳穴,皱眉道,“是因为他儿子死了,他觉得责任在你吗?”

    楼双沉默一会儿,“我确实有责任。”

    岳芝往椅背一趟,“跟你有个毛关系,他儿子自己上吊,与外人何干?”

    他又叹气,“现在感觉让你跑路都来不及了,当初就应该直接把你塞进马车,先带出京城再说。”

    夏时泽在旁边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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