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黎不想挨骂,深思后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装作不知道,又或装成失忆的样子。但,想亲亲......想抱抱......想......
算了,他想不起来,这破魂啥也搞不了。
不过既然晏不归在哄,是不是乖点?睡会儿?毕竟测试不睡觉能坚持多久与被小崽儿哄,显然后者更得心意。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地魂都是到点不睡,等着晏不归亲上他方才阖上目。
晏不归呢,对此一无所知,但观地魂,只觉钟黎黏人得紧。
但黏人的仅地魂一个,天魂实在高傲,说不用人陪就不用人陪,碰不得挨不得,值得庆幸的是,天魂生活作息好,到点出去遛弯,到点回来睡觉,除了独来独往,倒是算得省心。
相对而言,人魂,啧,一言难尽,晏不归同他那叫一个斗智斗勇。
这不,一不留神,他和地魂一个要进门一个要出门,手摸手摸到一块儿,谁也不让谁,童子童女拉不开,冲院前喊道:“晏迟,他俩打起来了。”
天魂控身体坐凳晒太阳,按时辰算,没到回去的点儿,晏不归请不动这尊神,放他在这里又放心不下,万一趁机跑走了,能不能找到另说,碰到危险怎么办,他现在可是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那边童子童女唤:“晏迟,快些。”
“得罪了。”抬手覆上结界,晏不归身形一闪到了后院。
好家伙,没有法力,两魂用上最原始的方式,你给我一拳我踢你一脚。地魂借故引晏不归陪他,人魂纯粹是居小房心情不好,碰到个没有杀伤力且先动手揍他的,自然不会咽下这口气。
晏不归拉开屋外的人魂,挡在地魂前面,地魂还在扶门框踢腿,晏不归没舍得去阻,伸手抚上地魂的脸,明知听不到仍然说:“钟黎,是我。”
死前自封五感,地魂对于这类碰触无法区分,是以脚下不停。没法,晏不归用上地魂所喜的方式,亲上去。
地魂静了下来,幽幽道:“他打我。”
晏不归:“......”谁打谁,有什么区别?
区别还是有的,人魂要回玉佩,被人向后拉了一下很不悦,摸索向前,门依旧堵着,他当这人是刚刚打架那个,立时挥拳砸了过去。挨揍的晏不归灵机一动,地魂可以通过亲亲安静下来,人魂是不是也可以?
说做就做,晏不归反身抱住人魂,唇对唇亲了过去,然后——
人魂啪的给了他一巴掌,涨红脸,怒道:“登徒子。”
晏不归怔怔,人魂猛地推开他,狠擦着唇,边往床边走,边说:“蛮不讲理。”
“......”这法子对人魂不管用,晏不归转而牵上地魂的手,带他去前院。院中,天魂半仰着头,正思哲理。
病鬼见他一人照顾三不容易,纷纷帮忙搬来凳,一凳放晏不归屁股下,一凳放地魂屁股下。
薛谦从院门处走来,打眼便瞧见鼻青脸肿的地魂,出声道:“这是怎么了?怎么被打成这样?”
病鬼们:“我们没动手。”
晏不归叹口气,“人魂打的。”
薛谦听后哭笑不得,半晌安慰道:“他们耳不能听,目不能视,识不出对方常理之中。虽说揍狠了些,起码证明魂在好转,要不打成这样早就晕过去了。”
“嗯。”除此以外,晏不归想不出能让自己好受点的理由。要知道,痛在俩魂身,疼在晏不归心,都是钟黎,他疼了双份。
揉揉被人魂打到的半边面颊,晏不归低下头,无奈地笑了,眼是瞎,扇人挺准。登徒子?往日动手动脚的不知是谁。
久居医庐,闲来无事,地魂钟黎侧首道:“我想出去走走。”
晏不归看着脸朝另一边,对晾晒的药草说话的地魂不禁乐了,乐完酸酸地掰过他的头,对向自己,“看哪呢?我在这儿。城里去不去,之前冥王帮过我们,还没买上些礼去致谢。”
钟黎不知他说了什么,依以往来分析,晏不归指定讲身体没养好,哪都不能去,故道:“已经好了,可以走。”
薛谦坐上旁鬼搬来的凳,打趣:“这是真想出去了,都在推测你说什么了。”
许是地魂招人怜,晏不归短暂地偏了心,收天魂与人魂进储物袋,搀扶地魂往外走。
来医庐时追冥王至此,未及注意路上景致,和地魂同行,才发现草野稀疏,地面皲裂。
钟黎脚下一个踉跄,晏不归抱起了他,非是有意,实乃缺了触觉难以感知地上的裂缝。因祸得福,钟黎佯装不好意思地摸到晏不归脖颈,搂住道:“谢谢。”
自以为晏不归会说不用的钟黎继续道:“要谢的,你照顾我许久,甚是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