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
。”

    “出阵后隐去身形,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问。”

    日日相伴是假,琴瑟之好也是假,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钟黎欲杀他的把戏。可是——

    钟黎,

    钟黎,

    钟黎啊。

    漆黑如夜的深处,晏不归如鬼魅般走出,他捡起地上散落的碎片,贴身放于胸口,慢步走向众人。

    “别看眼睛!别看他的眼睛!”率先反应过来的天霁山弟子对后急急道。

    “别看,”晏不归冷哼着摸上双目,感受其间蕴藏的无穷之力。地煞化身,万恶起源,“有用吗?”

    这份力量与生俱来,意随心动,噬魂夺命算什么,只要他想,众生俱会臣服于脚下。可他要臣服做什么?

    他要——他们的命!

    一名弟子摔倒在地,双腿抖个不停,他听到了晏不归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极了地底爬出的恶刹。

    “不,不不,别过来......”

    “你师父没教过你,闭上眼睛耳鼻会格外灵敏?”晏不归蹲身到他面前,肘放在膝上,轻声说:“南相子就教过我,但我忘了是几岁。你说,他现在死了,我要问谁?”

    “司衡,你去问司衡,他是你师兄,他什么都知道。”找到了救命稻草,弟子大声地喊:“司衡。司衡!”

    晏不归并指抵在他唇前,隔着一丁点距离说:“师尊将他除名,想来是不想见,这样吧,你去,顺便帮我问问,为什么要救我。”

    目视其身,眸中混沌微微旋转,景象未变,视力毫无影响,眼前弟子却发出凄厉惨叫,随后像被高温蒸发一样,消失地无影无踪。

    众人大骇,紧闭眼睛道:

    “没想到一代宗师南相子,竟做出这等假仁假义的事。”

    “表面装得大公无私,杀徒救世,背地护得滴水不漏,罔我们大家尊称他一声南长老。啊呸,什么长老,沽名钓誉之辈。”

    “他就是披着君子皮,实则道貌岸然,背地早跟徒弟滚一起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一人被猛地扑倒,咚声未落,哀嚎已出。司衡骑坐在那人身上,拳头落石般地砸下,骂道:“放你娘的屁,师尊师弟师徒情深,岂容你的狗嘴辱他们清白,当我司衡死的吗!”

    “你是没死,”旁边人摸黑拉架,边拉边说:“你是瞎,你当他们为何同住一间房,又为何赶你出小鹊峰,那是你没眼力劲,搅了他们的好事。哎呦——”

    人群中,化作真身的祁川叼住那人手臂,狠狠用力,“叫你胡说,看我不咬死你。”

    “司少主,我师弟确实看到南相子衣衫不整地出现在晏不归房中。”齐言瞧不清他们在何处,故而放大声音说:“据门中弟子述,自他二人住进华音门,一直同吃同住,试问谁家正经师徒会是这般行径。就是司少主本人,恕我直言,有过同寝同榻之举吗?”

    “怎么没有?我与祁川自幼生活在一起,若照齐公子所言,我和祁川是不是也有一腿。自己心思脏,就莫往旁人身上看,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

    司衡不知滚到了哪里,站起来继续说:“泼脏水而已,你说我师弟,我还说你和你师父不清不白,要不然你师父怎么不收其他弟子。想来不是怕你吃醋,就是你拦着不让,生怕再来个徒弟分了你师父的爱。”

    半晌没回应,他转动身,“怎么不说话?刚刚不还振振有词,说得有理有据,这会儿占不到理就装起哑巴。我告诉你,没用!但凡污了我师尊师弟的,我都一笔笔记着,待回了绛阙阁,我定写上名册,莫说药丸,渣都不施你一分......”

    “人、人呢?祁川——”

    晏不归在不远处抱臂,地煞的力量他好像能够控制了,即使凝视司衡,只要他没弑杀的意愿,力就不会出。

    其他人......出言不逊的,黄泉路孤单,晏不归送他们去陪钟黎了。

    “奇怪,这里怎么进不去?”

    “我看看。”

    隔着结界,晏不归看到紧贴过来的一张脸,大眼浓须,皮肤黝黑。很像——耿大牛。

    罢了,钟黎不是一心在求黎庶无恙,权当成了他的心思。

    阳光斜射进结界,黑暗不再,幸存的几人相觑。半晌,余文清嗫嚅道:“他真的是晏不归?地煞星,晏不归。”

    “你才地煞星,你全家都是地煞星。”祁川变回人形,站到司衡旁边,望向四周说:“晏迟师兄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