颔首,学起来有模有样。
司衡一边教一边闲聊:“怎么想起学做饭了?”
祁川从灶台后伸出头,“会做饭好呀,会做饭能讨得娘子欢心。”
“上次路过陌林见得一白狐,你要是发情了可以去碰碰运气。”晏不归端炒好的菜上桌。
“挨说了吧,”司衡拿碗盛饭,调侃道:“不归师弟刚十六,谈婚论嫁不着急。再者师尊都没娶师娘,我们当弟子的怎好结在他前头。”
晏不归放碟的手顿了顿,侧首:“掌门和风长老、苏长老也没嫁娶。他们门下的弟子一样可以结亲,你是在拿师尊堵你爹爹的嘴。”
“看破不说破,给师兄留点面子。”司衡摆上筷子,对祁川道:“叫师尊吃饭。”
祁川扯起嗓门:“师尊,吃饭啦。”
司衡握筷敲祁川的头,“让你去屋里叫师尊,喊一嗓子我自己不会喊,还要叫你。”
“一样嘛,师尊听着不就行了呀。”祁川听见临近的脚步声,转过身道:“是吧,师尊。”
钟黎:“是,我未娶,你们也可以成亲。”
司衡:“......”
“挨说了吧,”祁川坐到司衡旁边,把他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又道:“主人不想成亲该和阁主明说,拿师尊当什么挡箭牌。”
“你出的主意,这会儿装什么好人?”司衡说着话,夹走祁川刚刚放到碗里的一块鱼肚子肉。
祁川作势去夹盘子里的,筷子在半路猛地调转方向,抢走司衡筷子中间的鱼肉。司衡见肉被他抢走,跟着夹去祁川嘴边,你来我往间食物掉到祁川面前的菜里。
晏不归看看沾了二人筷的鱼,果断夹上些别的菜端碗去外面。圆月当空,繁星稍显暗淡,十六,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已来小鹊峰十余年。
如此算来,钟黎养他十五载了。屋里司衡和祁川还在闹,钟黎一声没吭,细思,师尊待他比待师兄要亲些,许是一手养大,又或是自小同钟黎一起睡?
钟黎打他旁边过,顺口道:“味道不错。”
不错,挺好,天赋甚佳,晏不归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但他依旧很开心。凝望进屋的背影,少年不禁垂首,扬起抹不易察觉地笑。
天霁山有规定,凡年满十六者,皆需下山试炼。弟子通知到这里时,钟黎本欲拒了,晏不归却先他一步应下了。
院内夏荷初开,淡淡的香飘满院。向来嫌司衡和祁川吵的晏不归无比希望他俩在,这样院就不会静悄得落针可闻。
“师尊,我......”他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他那么了解钟黎,自然知道钟黎不想他参加宗门大比,也不想他参加试炼,他一而再地忤逆他。可是,南相子三个字太高太高,如果不去努力,怎么够得到?
“想去,便去。”
与猜想一致的答复没有让晏不归觉得轻松,他迟疑了,尤其是见到虚空门,师尊生气了吗?钟黎要去哪里?为什么不带他?
司衡打书阁一回来就看到坐在台阶发呆的晏不归,失魂落魄的样儿,祁川忍不住玩笑道:“魂丢了?”
你才魂丢了,晏不归无声地白了祁川一眼。
“师尊呢?”司衡走到晏不归面前,蹲身问:“被师尊训了?”
还不如被训,晏不归这般想着掀起眼皮,闷闷道:“我应了门中试炼。”
钟黎对晏不归很好,比司衡爹爹对司衡还好,有求必应不说,还走哪儿带哪儿。就是吧,钟黎总不准晏不归离他久了,偶尔外出无妨,若走上一两日势必会亲自来抓人。
司衡虽不明何故,但试炼短则月余长达半载,钟黎不允也在意料之中,然师命不可违,师弟已经违了,他只能叹息一声安慰说:“师尊宠你,未必会同你置气,放心。”
真不会置气吗?
那为什么烛火已燃,月初升,他还没有回来?
床外侧晏不归暖了又暖,仍然不见人。蝉鸣似换了一波,蛙声愈发低,星辰渐被晨曦取代,天色大亮,他还是没回。
晏不归悔了,他不求和钟黎比肩,只要在他身边,在他身边当徒弟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