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褪去衣衫,声音清寂。
“青檀,我走后你换上我的衣裳守在房中,莫要让人觉察到端倪。”
“青玉,你去院外守着。若明日隅中我仍未回来,你便去找娄掌柜,让他进宫接我。”
“是,小姐。”
青檀、青玉心知事关重大,皆垂首应下。
沈槐快步出了房门,从廊下随手提起一盏绢灯,避开下人,径直往隽文苑去。
夜阑人静,她紧走几步从廊下穿过,衣袂拂过积雪发出细微响动。
“小枫,小枫。”
沈枫睡得正沉,恍惚间听见有人唤他,朦胧间还以为仍在梦中,直到那声音又轻又近地重复两次,他才睁眼,一时有些迷瞪。
他看见阿姐坐在榻边,眉眼被昏光映得模糊又真切。
“小枫。”沈槐的声音压得很低。
“阿姐……你怎么入我梦里来了?”沈枫揉了揉眼,声音还带着浓浓倦意。
沈槐慢声道:“阿姐明日要进宫一趟,但此事不能叫人知晓。”
“进宫?”
沈枫霎时清醒大半,猛然起身,“阿姐,你要进宫?”
“父亲被扣在宫中,我必须去。”沈槐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长睫遮下眼底冰冷,她细细叮嘱:“我已让青檀扮做我的模样守在房中。明日晨间守灵,若有人问起,你便说我病疾又犯,起不了身。”
“记住了吗?”
交代过后,沈槐注视着沈枫。
“记住了。”沈枫深吸一口气,郑重应声,“阿姐放心,我绝不会让人察觉。”
沈槐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敛衣退入阴影之中。
隽文苑重归寂静,榻上的沈枫对着窗外冷月残雪,睡意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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