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裁判
    既然是苦衷,叶玱自然不能说出来。眼盲之事,怎能让外人得知,成为众人口中的笑柄?

    只是再这般拒绝下去,恐怕陆念还要不依不饶地问个清楚。

    正自盘算,只听袁借篱慵懒缓慢地站起身,说道:“走吧姐姐,我陪你一道去就是了,对于比赛规则,怕是没人比我更熟悉了。”

    还没等叶玱表示同意与否,他已经弯腰俯身,拉着她的胳膊,把她往上拔了几分。

    这小四爷的手劲力道有多大,叶玱深受其害,最清楚不过。若要拧着力跟他硬碰硬,这条胳膊铁定又要被他捏穿。

    叶玱识时务者为俊杰,当即借着他的拉扯,从蒲垫上爬了起来,“也好。”

    裁判所站的位置是一个高亭,叶玱在慕青的搀扶指引中走上了台阶。

    登到顶端要进入亭子时,侍卫将慕青拦下了,“为保证秩序及公正,陆念郡主吩咐,只有裁判可以进去,闲杂人等一并在外面候着。”

    慕青自然不能放任自家郡主同小四爷单独共处,先不论眼盲之事需她在一旁打掩护,就单单是男女有别这一项便不能同意。

    但还没等她说话,小四爷便再次故技重施,伸出手捏起叶玱的小臂,往里面拽了两下后,对慕青道:“你怕甚?我又不会吃了你家郡主。”

    “......”慕青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袁借篱已经老鹰捉小鸡似地将纤弱的郡主带了进去。

    两侧的侍卫伸出手臂,将欲要跟进去的慕青挡回来。

    入了亭,叶玱手握着亭栏站稳,小四爷才松开了拉扯,迎着清风俯视一望无垠的草场。

    场上参赛者都已准备妥当,手握长鞭,端坐于骏马背。

    身侧只有一个少年,叶玱对此感到不甚自在。放在往日,若有男子动手动脚,她定会阴沉起整张面孔,不怒自威地斥他一句“放手”。

    可奇怪的是,纵使袁借篱三番五次做出这般行径,她不仅未作出反抗,甚至每次都依了他的牵扯,这种下意识的反应和无来由的信任令她自己都感到不解。

    也许是因为他几次相助的情谊,故而从心底认为他是人畜无害的,认为他的行为并不会伤害到她。

    但是男女之间总归不能这样肆意,叶玱冷了冷脸,说道:“袁公子别再用手指捏我的胳膊。”

    袁借篱正将手臂搭在栏上,欣赏着登高俯瞰的美景,听到她说话,才将头偏侧。

    日光恰好斜射在叶玱的发梢,带一丝金晃晃的光波,又兜转了个角度,刺入他的眼中。他不禁半眯起眼眸,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

    还挺驯顺,叶玱有些意外,趁着提要求的机会,又道:“你既如此听话,不如以后少去点妙乐坊......”

    停顿了片刻后,叶玱补上理由,“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罢,你任教后若再去那种地方,我会上报。”

    “上报?”袁借篱半抬起剑眉,目光里隐约带出几分桀骜难驯,但又在一闪而过后归于平淡,恢复懒散的语调。

    “姐姐不知罢,去明文馆任教的工作是我父亲安排的,我这人呢,什么都好,偏偏肚子里缺点墨水。姐姐若是怜惜我,早点把这事上报给主司,将我革职查办了,我还能少受些折磨。”

    叶玱没说话。准确的说,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四爷没上进心到了一定境界,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本还想着将他拉出歧途,步入正轨,但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

    过了良久的沉默后,叶玱终于回道:“我一定好好怜惜你。”

    好好怜惜他,上报主司,让主司教育他去吧!

    说话间,比赛准备已一切就绪,只等令声一下,且看众马飞驰,哪一个先绕过重重障碍,率先到达终点。

    其实作为裁判,判断谁先到达终点不难,关键是要分辨出比赛过程中有无犯规。毕竟阻碍重重,难免有些投机耍滑的。

    不过,叶玱什么都看不到,又因高亭与地面相距太远,耳畔也只能听到轻微的烈马嘶鸣。

    基于此,叶玱只打算在这上面吹吹风,散散心。至于裁判决断,都交与甚有经验的袁小四爷。

    比赛开始,身侧的小四爷不再说话,多半已专心注视于赛程,四周空气立刻沉寂了下来。

    马蹄声嘈杂混乱,叶玱虽看不见,眼前却已描绘出那样一副画卷:骏马飒沓如风,飞驰于野,座上少年少女紧衣束带,扬鞭提疆,意气风发,豪恣洒脱。

    应是一场激烈的比赛吧。

    半晌疾驰后,极速的马蹄逐渐减缓,呈缓步前行之声。应是比赛已经结束,参赛者放松姿态,驭马在场地上随意散步。

    小四爷的声音这才响起,“齐永泽第一,陈露芝第二,陆念第三,排在最末的是徐凝梅。这个,姐姐没有异议吧?”

    什么都没看见的叶玱立马应和道:“没有异议。”

    “嗯。”袁借篱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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