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此以往,以至于他整日萎靡不振,精神恍惚,年纪轻轻早生华发。
苏怀安是家里的独苗,是苏氏布行唯一的继承人。
苏老爷为此找了无数郎中和道士企图破解此局,可都无功而返。
七天前,苏怀安的现状更严重了,几乎无法下床。
“大少爷堂哥瑾少爷就在城内外发布了悬赏令,悬赏能人异士,只要报名就可获得订金。若是能把苏怀安的诡异现象都驱散,可获得二十两银子的报酬。”
余容一脸认真地听完,托着下巴问,“燕大哥,照你那么说,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三组竞争对手?”
微光如豆,摇曳的烛火在茶盏中投下细碎的光影,几人围坐在桌子上,桌上摆着一盘未嗑完的瓜子。
“嗯,这些人有游历在外的方士,也有淮安有名的道士,还有一人是捉妖司前任掌司的亲传弟子。”
余容停下嗑瓜子的手,“那不是很厉害了?这么说,我们岂不是胜算渺茫?”
祁桐眉头微蹙,语气显得有些严肃,“现在的难点也并非对手强弱。”
她原以为只是一个修为较高的魇妖作祟,出于对自己能力的自信抢了这个活。
现在看来,苏家已请了那么多次道士方士去驱邪,却无济于事,只怕不是梦魇那么简单。
“这件事恐怕另有隐情。”
没有原书情节的支撑,余容的脑子乱得像一团浆糊。
她把脑袋搁在桌子上,揉了揉太阳穴,郁闷地轻叹了一声。
擅长察言观色且体贴的燕辞归温柔笑道,“虞小姐,你的酒还没醒吗?不如先去休息吧。”
余容摇头,她本来就没有醉,只是前面为了演得真实些倒了下去。
按理说这种情况下正常的男人都会把女生抱回房里休息吧。
结果慕遗风这个黑心莲,明明自己一杯就醉,不仅自己不走,还硬生生把她丢在冷板凳上,一瞬不瞬地盯了两刻钟。
她自然没敢睁开眼,但慕遗风身上那股清冽的皂香却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混合着淡淡的酒气,让她始终不敢松懈。
直到祁桐回来,发现她面前摆的酒,才无奈将她送到房间内休息。
余容本来就困,躺在床上,索性借着‘酒’意畅快睡了一个午觉,造成了醉酒的误解。
她支起身子,喝了口茶水强行打了个精神,笑得眉眼弯弯,
“燕大哥,既然我们一起同行,就不要叫我虞小姐了。我小名叫年年,不如你和风风一样就叫我年年就行。”
“风风?”燕辞归和祁桐同时抬高音量,表示惊诧。
余容素指指了指脸色黑如沉墨的当事人慕遗风。
祁桐倒没再说什么,燕辞归的目光则在两人之间流转,又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
“这称呼倒是新鲜可爱,或许桐儿你也可以叫我归归。”
燕辞归意识到少年人脸皮薄,舍己为人的他落拓地说个笑话缓解。
祁桐轻咳一声,别过头去,像是努力憋笑。
余容也想笑,但慕遗风周身散发着低气压,睨向自己,眸中似有寒潮汹涌。
她倏地低头,抓起一把瓜子咔吧咔吧猛嗑,恨不得把头埋进瓜子堆里。
尴尬的寂静在房间蔓延。
余容脑瓜一转,快速转移话题,“对了,祁姐姐,你们这一路上肯定经历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吧,像这种驱邪抓鬼的也处理过吗?”
“虽然不多,但也有过。”
祁桐目光看向窗外的月,思绪变得悠远,“曾经我们就在武夷山遇到过一只九尾狐妖灵,为了帮助同族永葆青春,以人的精血培育血玉。”
“此妖擅长魅术,又变化多端,当时我们差点就被困住,再也出不来了。”
余容好奇追问,“后来呢?”
“我们得两只小妖相助,那两只小妖是武夷山修炼成精的灌灌,它们的羽毛具有防止迷惑的作用,所以我们脱离了狐妖的控制……”
这是余容正式加入捉妖小分队的第一晚。
大哥哥大姐姐被她打开了话匣子,颇有围炉夜话的兴致,拉着她给讲路上曾遇到的许多趣事。
余容十分擅长提供情绪价值地‘哇’地惊呼,一边鼓掌,
“祁姐姐,原来你们已经是第三次在一起历练了,怪不得那么有默契。你们两个,就像是话本里面说的神雕侠侣。”
两人虽然听不懂这是个什么典故,但字面意思也是能理解的。
祁桐这个冰美人,此刻也难得脸颊微红。
她一向清清明明而平静的水眸慌乱地看向别处,竟然找不到一个焦点。
燕辞归也只顾着低头喝茶,看他面上笑意难掩,已是欣喜万分。
“我去外面吹吹风。”感觉自己很多余的慕遗风,脸色阴沉地起身